蠱派一門,以毒為尊,但無論什么樣的毒,在圣女面前,皆不值一提。
圣女,是蠱派的克星。
圣女之力在其過了十二歲的時候開始顯現。一旦成婚失身,血脈之力便會降低到一成,但是其后代有可能會繼承。
巫派一門鼎盛時,門下的人超過巫蠱一脈的八成,最負盛名的,便是霍家尹家和穆家。
歷屆的圣女,都是出自這三家。
霍家因為不滿蠱派繼承大祭司,被人用計趕出了南疆。彼時,南疆已經歸順大周,霍家便干脆遷出了南疆,到了相鄰的江南,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尹家,一直都在南疆。只不過三代下來,后輩大多都是兒子,唯一一個女兒,聽說擁有圣女的血脈之力,但是后來卻失蹤了。有人說是離家出走了,也有人說,是被蠱派的人害了,說法眾說紛紜。
穆家,是堅定的南疆守護者。實力是三家最弱的,但是。以守護巫派為己任,對于南疆巫蠱一族,最有責任心的一家。
穆家女子眾多,但是凡是有一點疑似圣女的女子,都沒活過十五歲,許多人都說是因為穆家做了什么壞事被人詛咒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差不離就是巫派的人動了手腳。
有了穆家的事打底,尹家的那個女兒怕是結局也不大好。
不過這不是老夫人該擔心的事,她關心的是,今日來的那位尹家九公子,要找的人,是蘇梓月。
他查到當年的事情,蘇梓月的死有貓膩。但是,過去了那么多年,還是來找,說明,怕是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蘇梓月沒死,那么多年過去,也肯定已經嫁了人,圣女之力不再。
難道說,其實這位九公子是抱著僥幸心理,想找到蘇梓月,若是蘇梓月嫁了人,他的目標是她的女兒。
老夫人想到這里,腦中出現綰寧的身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聽這位九公子口中的語氣,南疆的情勢甚是嚴重。
以前也只是兩派的人內部有些爭斗,但現在南疆的大祭祀野心勃勃,已經把手伸到了外面。
東晉皇室三年前已經開始出現了,五年前大周的大皇子被困,那位年幼的五皇子,也是死在巫蠱之術下……
這幾年,蠱派的人屢屢動作,摻和他國朝政,用些陰私手段,為滿足私利,不顧后果,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巫派將不復存在,而蠱派必定會在世上掀起血雨腥風。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若說還有一線希望能解困局,那便是找到圣女,奪回大祭司之位。
老夫人不問事,對于這位九公子問起的蘇梓月,是一問三不知。
只是自己從小,便在南疆長大,一想到年少相識的同胞相互殘殺,內心不由得一片唏噓。
圣女每一代必出一人,有可能是三家中的任意一家。
老夫人今日在九公子說出,她的孫輩,其她女子皆不是,蘇梨也不是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必定是綰寧無疑。
老夫人緩緩抬眼,看向張嬤嬤,開口:
“十歲之前,我在南疆。后來在江南呆了三年,便被家人送到了京城,被寄養在和家中有舊的國公府,認識了彼時還是姑娘的太后,老齊王妃。
十六歲時,成為了國公府的少夫人。如今大半生都過去了,我不敢說我忘了南疆忘了霍家,但是這件事……
你是一同跟我從霍家來到京城的,同作為南疆人,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張嬤嬤聽著這話,表情也一下凝重起來。
“老夫人,這種事,老奴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