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玉琴回去了，等聶衛平回來興致勃勃的跟人說中獎了，隨便吃，敞開了吃，專門點貴的吃。
聶衛平：“......”
目送人出門時，收銀員小姑娘瞧著賬單，打理著發票，眼神多少點愧疚。
這年頭要是敢違反發票管理偷稅漏稅，被抓著懲罰可就重了。
聶衛平只把人送到賓館門口，折返回來掏錢付賬時聽見外頭急切的剎車聲，有人罵：“你這女同志怎么不看路！”
他不放心，又出去看了一眼。
一輛桑塔納差點撞上橫穿馬路的老嬸子。
賓館前面就是公交站臺。
車子還沒到站，卻也沒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瞧見說好了要等公交的易玉琴。
聶衛平往周遭走了一遍，聽見有人在巷子里抽搭抽搭的哭，邊抹淚邊嘀咕，“今天可太丟人了！”
聶衛平給人護了一會航，他怕再有人經過，巷子里哭著的那位今兒覺得丟人的坎就過不去了。
再說這是吃飯的時候，吃飯喝酒的人不少，嚇著人或者嚇著都不好。
另一頭，芽芽也瞅著一酒鬼呢。
急診科不是全科診所，送到這的病人生命指征穩定了以后就要送到專業的診室去處理。
芽芽這剛出完外診回來，正把生病體征平穩的患者送到外科去。
一小孩考試沒考完怕被親爸打，尋思著怎么自救。
現在京都樓房也多了，很多人都愛在天花板安轉扇子，綠色的，一拉繩風力特別足。
小孩覺得這么一吊，家里人瞧著他可憐肯定就不能抽他，于是就在吊扇上綁了條繩子套了個繩結，聽見親爸下班回家上樓開鎖的動靜就踹凳子。
現在天氣也熱，一口氣爬了幾口正渾身冒汗，當爸的沒怎么看屋里情況隨手拉了吊扇，目瞪口呆的瞧著兒子像陀螺一樣在空中轉了一圈。
繩結會壓迫頸動脈，只要兩三秒的時間人就會脫力，但這時候人的意識還能保持清醒，給你幾秒鐘后悔的機會。
救護車趕去接回來，靜脈補液、頭部冰帽、腦復蘇、鼻飼腸內營養液、高壓氧等等一通上，現在給人轉到外科去。
“你是不是豬，你說你是不是豬”
芽芽停下腳步皺眉瞧著醉醺醺的酒鬼罵著她正在外科實習的同學。
芽芽問了同學，“你的帶教老師呢？”
女同學忍著淚水給酒鬼包扎傷口，抽噎說：“不知道去哪了”
等芽芽去辦理交接，剛好瞧見那帶教老師躲著跟別的護士聊得風生水起。
她出來時又讓同學喊住。
患者清創縫針都沒付錢，五毛的掛號費都沒付呢，進來就罵罵咧咧的，這會該拿藥了，能給嗎？
給了多半要不回來，那不得她添上么？
芽芽瞧著醉酒說：“你等會，我幫你拿藥，坐著別動知道不”
她讓實習同學跟著出來。
“你去跟你帶教老師請假半天，請完假你回家就行”
小姑娘被一口一句豬早罵得心里沒了主意，擦了擦眼淚去請假了。
芽芽回急診大樓還特意觀望了一會，瞧見人騎著單車離開醫院才挪開了目光。
這會又送來了休克的病人。
休克，昏迷和昏厥是三種不一樣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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