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管不顧的,媳婦里頭嗷嗷叫,丈夫在外頭翹著個二郎腿,不知道給媳婦買點吃的喝的,還嫌棄說咋生得那么慢,生完孩子爹都沒來的情況也不少見。
這種帶腦子陪產的丈夫就比較少了,跟他說啥聽得進去,也能照著做,時刻在產婦身邊,遞點吃的喝的,再給擦擦汗捋個背,醫生護士有啥交代一喊人立刻到,所有事有條不絮的,這就是靠譜啊。
這種靠譜是相對的,遇到聶海生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暴露出來了。
芽芽看自家大哥像失憶了一樣,三分鐘問八回他媳婦呢,
她問聶海生問帶糖了嗎,大嫂產程長而且頭胎,整點糖水給人喝。
“有紅糖和葡萄糖”
居然還能選擇,芽芽說葡萄糖吧。
聶海生跟著一塊去的,蔣文英讓大兒子去病房把被褥拿過來,產婦一出來立馬給蓋上。
兩人剛走,護士探頭讓家屬送點水進來,瞧這忙的,她都忘了!
田淑珍問蔣文英拿盆沒,又覺得塑料盆太小裝不了什么東西,讓丈夫聶三牛趕緊去買個大一點的搪瓷盆。
聶三牛跟聶合作跑著去的,父子兩一人一個搪瓷盆,接了兩盆熱水回來,蔣文英跟田淑珍一人端一盆趕緊送進產房。
醫生和護士都愣住了。
“你們沒有給產婦準備口杯?拿盆給她喝水?”醫生還以為這家苛刻媳婦,出奇的憤怒。
田淑珍跟蔣文英一怔,立馬回過頭來會錯意了,就連外頭聶三牛和聶合作父子兩都有點迷茫,電視上演的,生孩子不都是喊著要燒熱水么。
芽芽舉著一杯水回來,剛才她在水房遇到了三伯跟聶合作,兩人急吼吼的說醫生要熱水,她還奇怪要熱水干嘛。
大體上,老聶家的重孫就這么有驚無險的出生了。
聶老太抱著重孫感慨的對一干后輩說:“我這心...這心...真是五味雜糧啊!”
高級文盲聶老太覺得自己說的成語無比的貼切此時的心情。
芽芽等幾個后輩輪番品味了一下,他們奶說的是‘五味雜陳’吧!
聶老太還在感慨,老骨頭一把居然能活到抱重孫的時候。
蔣文英跟田淑珍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的放空。
多年前大伙都在聶老太帶領下生活那會,因為窮吃不上飯,家里的矛盾就多,婆媳矛盾也緊張,那時兩妯娌還討論過,要烏龜能活一百年,她們家婆就絕對能活兩百年不帶死的。
如今生活好了,倒真是希望人活得久一點,多享受些好日子。
照顧小孩這事沒他們小輩什么事,頂多就給小孩取個小名啥的用得上他們。
聶海生夫妻兩其實娶過小名,叫豆芽。
聶老太不給取,說太弱,后來微調了一下,說說是不是叫豆豆。
公共電話亭里,聶海生贊助的長途嘮嗑正在進行時,以老聶家目前的生活水平,煲個長途電話還是可以滴。
聶超勇說叫什么豆豆,往人群里喊醫生,一群豆豆。
從省城請假回來的聶衛平尋思那是不是叫花生米,或者小丸子,小元宵,小麻團是不是特別一點。
芽芽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問幾個哥哥,為啥要取那么南方的名字。
她還給舉了幾個北方特色的小名,“比如小燉菜?小韭菜盒子?小肘子?小苞米?小粘豆包?大碴粥?”
一陣沉默以后,聶合作:“再比如小旮沓燉土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