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質錘的扁嘴一頭當斧頭,砍起樹枝來也不費力氣,這時候是太陽下山了,得用火柴生火,白天亮堂的時候放大鏡一照就完事了。
水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地形和構造背景尋找盆地泄水通道,肯定有河流。
水不算特別干凈,但巖石就是最好的凈水濾芯,隊里時常都會帶一些炭。
炭不拿來燒,主要是拿來跟砂石一塊過濾水。
地質員要燒火,都是直接去找煤炭帶的。
團魚山海拔可比可可西里低得多得多,也就三千米出頭吧。
大柴旦露天煤礦很豐富,什么地層有露天的煤線他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摳搜點煤來用,那密度比尋常人家用的蜂窩煤強多了。
雖然做飯前需要的工具都有了,但這群人還是差點餓死。
做飯工具有了,食材捉不到。
二月份還是冷,今天-15度左右,也抓不了魚,一群地質學家蹲著演算鼠兔的運動軌跡和打洞特點。
一只大天鵝就在他們身邊閑步溜達。
來時已經提前跟相關單位了解了哪些是受保護的野生動物。
那些不是保護動物的他們也沒舍得抓,誰知道以后保護不保護了。
唯獨這鼠兔,人家林業局的說了,除非鼠兔忽然不生了,不然就放心大膽的抓吧,滅絕不了,繁育多了還有害,吃了都是為生態鏈做貢獻。
“鼠兔活動空間主要是地上和底下,大概取十個點,測定直徑,深度,拐點,窩巢,繪制洞系結構,應該就能抓到”李敬修看著未來小舅子聽完以后起身,“去哪”
聶超勇尋思這一套流程下來他都已經抓三四只了,還成功忽悠了幾個餓肚子的跟著一塊抓鼠兔。
等李敬修幾人根據溫度高低排查出洞口朝向,用火把一窩鼠兔逼出洞以后,野蠻派聶超勇幾個人滿身大汗的回來了。
倒也抓到了兩三只,但跟撒出去的汗水一比就很不劃算了。
聶超勇本來計劃著空隙時間跑去鎮子上洗個澡,被無情的當成了搬運工。
路過未來小舅子身邊,李敬修并不解圍,趁機插了一腳:“我要小麥淀粉,和一個噴壺,謝謝”
地質隊睡得都晚,白天考察,晚上還得給素描圖,剖面圖著墨,分析大量的資料。
最后一個示意李敬修早點睡的人也鉆進被窩里后,李敬修把一壘厚厚的野外記錄本挪開,把那本醫書拿出來。
壓了一天,書角已經平了,今天照例換吸水紙。
粗制的白云石粉加肥皂水,去墨水污漬的效果還可以。
漿糊是小麥淀粉,用涼水中和弄的。
沒有宣紙,米格紙稍微不那么理想,但粘著漿糊補殘頁倒也湊合。
泡水又曝曬導致書頁起皺,也用小噴壺裝著熱水,夾著吸水紙一點點噴平蓋上。
清理干凈后整個書脊用漿糊打了一片膠
封面確實要不了,霉跡太重,李敬修重新找了張質地差不多的硬紙充當封面。
一本四五成新的書,修了三天有八成新。
兩地間隔不遠,當天寄,隔天就能送到阿贊的家給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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