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可可西里流石灘上,一行人艱難行走。
哪里人跡罕至,哪里偏僻險惡,一行人就去哪里采集標本。
鐘教授認為,越是危險的地方,才越有可能采集到新的物種標本。
車子上不來,司機在流石灘外等,向導走在前頭,鐘教授跟羅定軍走在后頭,芽芽最后面。
她的藥箱七八斤重,里頭有頸托,護膝,護腰,護踝,護腕,一些便攜式的夾板占了大頭,還有一些注射液,碘伏,器械包,紗布,血壓計啥的。
向導頓珠折回來說鐘教授正在采標本,隨手把擱地上的藥箱一提,頓時沉了一邊肩膀。
鐘教授采的是一株合頭菊。
植株幾乎貼著地面生長,沒什么地上的根莖,只有基部有一攤葉子。
這種植株專門生長在流石灘,為了抵抗狂風,根莖矮就算了,根系抓地面抓得還緊。
師生兩衣服內襯都是十幾個口袋,平時拿來放花花草草,紙筆啥的。
本來就得靠著手腳并用走的路,鐘教授一個不留神從流石灘上摔下去三四米。
羅定軍跟頓珠趕緊把人半扶著救起來,身上擦傷倒是好說,就是手臂橈骨頭半脫位。
芽芽問清楚哪里痛,大拇指用力按住橈骨頭最疼的地方,抓住手腕左右旋轉兩下,快速彎曲后就松了手,讓鐘教授休息了幾分鐘,人再起來手臂就能動了。
一行人一瘸一拐的從流石灘回來,今天要開車回鎮子。
一些植株在當地也是藥材,今兒采集到兩三株沒見過的植物,得去鎮子上問問診所,問問本地的土醫生。
一輛卡車順著車痕已經找了他們好一會兒,袁姐的人下車請芽芽過去給他們的人瞧病,拎著一小袋子植物,也很有眼力勁,笑著說之后把芽芽送回去。
鐘教授稍微翻了翻。
之前他隨手給幾個盜獵里頭負責摘羊絨的講了些采摘標本的注意事項,不僅聽進去了,采得還非常好,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嘆,世界上每個人都有用處啊。
坐車上,小弟跟芽芽說了。
他們有個同伴腦子本來就有點病,喝了酒以后就光著腳跑出去了。
這地方穿棉鞋都膈得慌,腳丫子可能磨到了,地上都是血啊。
車子開到袁姐暫時駐扎的新營地,芽芽觀察了下地面的血跡,看出血量就知道劃傷得比較厲害。
一群人順著地上斑點的血跡追,好不容易瞧見一個直穿著褲衩的男人在大喊大叫。
“抓住他!”芽芽喊。
三四個人應了一聲就開始再后面攆。
跑一會高原反應上來了,一小弟氣喘吁吁說:“追不回來,要不咱們追上,按住處理傷口得了。”
芽芽出急診也是二十斤急救箱說拎就能拎一路的,說了句‘好嘞’拔腿就追。
半個小時過去,相當于跑了個半程的馬拉松了,芽芽已經抱著膝蓋站不住了,還是抓不住,真的攆不住,跑太快了。
大黃都跑出了高原反應,吐了。
芽芽氣喘吁吁的跟小弟說:“不行,抓不住,再喊兩個人來”
青藏鐵路很長,每天會有徒步的巡邏兵,查看路基,清理軌道,發現安全隱患通知鐵路部門來修路....”
巡邏兵跑過來怎么了,聽說抓人,班長拍著胸膛說沒問題,指著身后兩個小兵得意說:“訓練過的”
兩個戰士就去抓人了。
這時候天色快黑了,壓根就看不見人影,只看見無邊的黑夜一面蒼茫,滿是走地的沙沙聲,跟武俠小說里高手對決一樣,偶爾能瞧見一個人影忽然竄出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兩個戰士氣喘吁吁的也回來了。
“抓不住”
“攆不上,跑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