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了,誰都得準備回家過年了。
某天早上聽袁姐說到雁石坪一趟時,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業公安的人也沒想到這伙人那么謹慎,交頭的窩點居然設置在青海進藏的第一個鎮子上,黑市很可能就設在那里。
打從大黃第一回來送信后,才朵就準備了一袋牛肉干,看完信后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塊。
他家做的牛肉干比較硬,怕老狗咬不動,才朵嚼碎了攤手心上逗著說:“吃吧吃吧”
大黃后退了兩步,扭頭走了。
才朵追出去,發現這大黃狗過馬路還知道左右看有沒有車,很快就消失在盡頭。
大雪封山進不去,鐘教授跟羅定軍師生兩只能天天在鎮子上做標本。
還有四五個點沒有勘查,今年估摸沒法回去過年。
從他們駐扎的鎮到雁石坪大概要走三天。
袁姐帶上芽芽,又帶了四五個人,風塵仆仆的趕了三天路。
鎮子人不多,沿路居然都沒有一個個體戶開的飯點,倒是有運輸隊食堂,但人家那是專門供應國營運輸隊吃飯。
其他建筑也就供銷社、信用社和水文站寥寥幾個單位比較醒目。
隊里就有人吹噓起自己的家鄉來,同樣是鎮,他們鎮別的不敢說,但還是比現在站著的地方繁榮的,不僅能種馬鈴薯,還能種葡萄和青稞,小部分地還能種麥子。
“要是氣候好的話,可能還會種一些大米。”
芽芽幽幽來了一句:“可以種姜”
她對種黃姜的執念很深,那么天然的沙地,不種姜真是可惜了。
對方梗著脖子不買賬,“不,還是想種大米。”
袁姐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棟屋子前,有個老人給開的門,對他們點了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
袁姐腳步頓了頓,忽然回頭,盯著個穿大棉衣的男人自言自語,“鎮子上來陌生人了?”
這地方以前修青藏公路的時候熱鬧過一陣子,運輸隊都得從這里過。
但公路修好后人漸漸少了,今年來時經過運輸站加油,還聽說運輸站就要拆了,運輸站的人都要轉到公路養護站去。
不說袁姐一眼就能瞧出來,芽芽瞅著也不像本地人。
察覺到目光,對方摘下眼睛和口罩,熱情的朝他們招招手。
不僅不是本地人,而且還不是本國人。
芽芽用花國式英語磕磕絆絆的聊明白了,這里也是長江第一陣,M國有個科考漂流隊趁著結冰提前過來勘測,等來年開春了漂流。
袁姐這才走進院子里,拿本地話問老人。
芽芽有大黃,溝通只有延時,沒有障礙。
從屋里又走出來一人,右邊臉頰有個刀疤,身后也帶著四五個人,跟袁姐那一撥人一見面就恨不得啃了對方。
兩個人夾槍帶棍的說了幾句話,刀疤臉淡漠的瞧了芽芽幾眼,撇開視線說:“人來了,看你怎么交代。”
袁姐表情立刻有些微妙,帶著人進了屋。
屋里的年輕人看著比袁姐和刀疤年紀都小,另一張椅子上坐著另一個人。
察覺到芽芽晃了晃,袁姐側頭給了個眼神。
芽芽拉高了面罩擋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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