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醫的人潛意識里對自己的身體總是多點關注,芽芽平時吃啥干啥都多個心眼,瞅瞅對身體好不,長年累月的把自己養得棒棒的,通氣啥的也很順暢,這不剛把碘酒放好就有點憋不出了。
她看了一眼外頭呼嘯的寒風,不大樂意為了維持形象跑出去。
雖然奔著過一輩子的念頭去的,但女孩兒的嬌羞總還是占了上風,也就是剛剛兩人稍微坦誠相見了下,她膽兒肥了。
不過她也沒想到,這個屁有點九曲十八彎。
李敬修只是怔了怔,很快語氣平常,沒什么波瀾起伏道:“該吃點青菜了”
聶超勇在外頭喊話。
他跟李敬修都有任務在身,不能擱城里呆得太久,連吳橄欖都沒法來鎮上照料親哥。
在這個時代,任務高于一切!
聶超勇總是不放心幺妹一個人在,嘴里的叮囑就沒有個完。
芽芽說:“哥,我給你唱首歌放松一下心情吧”
她張口就來,“我挑著擔,你牽著馬兒~~”
破小孩把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歌稍微串了下歌詞,把自己跟聶超勇都給帶上了。”
正巧有人在追公交車,一邊喊一邊追,“師傅,師傅,等等我啊”
芽芽掐著嗓子說:“徒弟,別追了,為師走啦”
聶超勇邊笑邊捂住幺妹的嘴,怕被打。
這么一插科打諢,聶超勇連最后的憂郁都沒了。
李敬修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上。
聶超勇唉聲嘆氣的坐副駕駛,還跟人打商量等過了五道梁以后換人開吧,他就不信那破地方還有人抓呢。
李敬修朝人招招手,塞了一筆錢到芽芽手里。
“不用省”想了想,“多吃青菜”
他咳嗽還沒好,聲音跟砂紙摩挲過似的,‘青菜’兩個字讓芽芽立刻想起九曲十八彎的屁來。
李敬修含著笑,從后視鏡看著芽芽,心里很高興。
也不知道為什么,喜歡一個人就是想給她錢,為她花錢,你說奇怪不奇怪?
芽芽握著錢還是收了。
她媽手說過,要懂得接受別人的好意。
旁邊的聶超勇表示看不起誰呢,她哥還在呢,摸遍全身上下卻只有幾個鋼镚,再想說什么汽車已經開了。
車子一開到沒建筑的地方,聶超勇說什么都要跟人換過來。
李敬修也不撕巴,換到副駕駛位后閉上了眼睛。
早上打的藥水要促進睡眠的作用,眼皮子不住的發沉。
聶超勇點了一支煙叼著。
他離開家那一年就學會了抽煙,只不過從不在家人面前抽。
雜亂的思緒不經意的來來去去。
芽芽照顧了地質隊受傷隊友,地質隊的隨隊醫生估摸得跟鐘教授走一趟,之后等芽芽回歸了隊伍,之后兩邊人馬直到任務結束應該都沒有特意碰頭的時候。
聶超勇瞥一眼旁邊闔眼入睡的人,看了下遠處滾滾的黑云。
他在羅布泊呆過幾年,領教過極端天氣,妥妥的就是要下冰雹了。
聶超勇叼著煙屁股一把把油門踩到底對著睜眼的李敬修說:“醒了可不賴我。”
李敬修察覺周邊氣流帶著濕潤的氣息時就已經醒了,半張的眼睛看了眼身后的黑云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