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不太死心,那土三七就算比不上三七是不是也能有點用。
他之前確實是在北方某個小醫院上班。
這幾年開始往藏區輸送援藏干部以及各類人才。
他被單位派來幫扶過一年,知道這里沒有三七,才托朋友從南方進了些三七磨成粉掙點外快。
這小診所一天生意不好就掙個**塊錢,生意好的時候也才二三十塊,畢竟整個鎮子人就那么多。
看到芽芽還在不斷的挑出土三七,醫生心疼不已,“真沒法用了?藥店收不收”
芽芽安慰他說:“好歹還沒吃死人呢”
李敬修補充:“還能拿來長一智和篩選損友”
正宗的三七比土三七貴得多,很顯然就是為了貪小便宜,還交友不慎被殺了熟。
芽芽解釋過土三七能吃死人后,對方明顯焉巴了,再心疼也不敢說了。
既然不是故意的,芽芽也沒那么生氣,挑著三七邊嘮嗑。
在鎮醫院好歹工作穩定,怎么想到來偏遠的地方開診所。
那人嘆了口氣,問:“難道你們醫院沒通知,所有工農兵出身的醫生都沒有處方權!”
也就是芽芽剛離開京都后才發生的事,似乎是好幾個工農兵出身的醫生犯了錯,導致患者有較大的損傷,上頭下達了文件,要對當年工農兵大學生的資格重新論資格,也就是工農兵出身的醫生從一線退回到二線,都去門診部歷練,還收回了處方簽。
這些醫生哪怕已經有多年工作經驗也不得開處方。
醫院實在是忙不開了,下的處方權也得有其他醫生認同簽字才能交給病人。
“這不就是實習醫生么?”
“這些還不算,每天下班以后,我們院里當初那幾個工農兵成長起來的醫生還得去上夜校,跟著零基礎的學生一塊聽課,到時候還得一塊考試,考試合格了才能重新上崗,重新恢復處方權。”
在醫院的各項福利也都得靠后,最明顯的就是福利房的分配,那敞亮的大房子不說有沒有份吧,總是別想沾得頭籌。
“一個剛進醫院才兩年的年輕醫生居然得了福利房配額,讓我怎么想開,心一橫就辭了。”
芽芽有些吃驚,京都醫院里她認識好幾個四五十歲的醫生都是舉薦上的大學。
見芽芽不說話,對方看著一堆被丟掉的藥材又很心疼,干脆轉身走出去眼不見為凈。
挑三七蹭了一手的灰,芽芽跑去洗手。
沒一會再走進屋來時,當醫生的目光躲閃,都沒怎么敢看她。
李敬修道也只道是只是談了談對方拿別人文章裝門面的事兒。
芽芽想了下那人惶恐的表情,嘖嘖了兩聲。
冷風一吹又帶起李敬修一連串的咳嗽聲,芽芽一摸額頭還是發燙,說:“打一針吧,那人雖然是個中藥盲,看個感冒還行”
李敬修扯下芽芽的手腕拽在手心里,道:“不用”
芽芽瞧著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忽然變得更加體貼,攙扶起李敬修的手臂,就跟小宮女攙扶得寵的妃子,時不時還得關懷的拍拍人的后背,說:“行不行啊,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李敬修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體型相較之下還挺懸殊的青梅,忽然有點躍躍欲試,慢吞吞說:“好啊。”
芽芽就跟沒聽見似的一個勁的口頭安慰,“加油啊,一定要堅持住,你感冒了劉姨和李叔該又多擔心啊,咱們快到了...馬上就到了!這孩子招人心疼啊,回去后一定要多喝熱水!知道不!”
破孩子壓根就是嘴上客套,貢獻了一大堆沒有實際意義的話,壓根就沒有背人的意思。
李敬修看著就想笑,說:“我錯了,休息一晚,明早不好就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