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掩蓋了外頭的動靜。
已經走掉的金大鐘去而復返,搓著手直奔小小的菜棚子,又差一點讓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大黃嚇得出了聲。
大黃跳進菜棚子,金大鐘才發現棚門牽拉著一條細線,另一頭綁著罐子,不經意絆倒就得發出動靜。
這狗是在幫他?
屁股還隱隱作疼,他有些后怕。
難道真的是遠離人群呆久了,連一只狗他都看不透了?!
小心翼翼的進了菜棚子,外頭安安靜靜。
金大鐘薅完了菜才心情舒暢的走出菜棚子,正要對油桶下手,一直很安靜的大黃露出了獠牙。
往復試了幾次,金大鐘確定這只狗他媽的神了,偷汽油肯定沒有指望,這才匆匆離開。
隔天捧著個茶缸子打算蹲菜棚里刷牙的炊事員看到一片狼藉都驚呆了,咋咋呼呼的把其他人吵醒。
起初都以為昨晚來了熊,看到人的腳印后都下意識朝關人的地方走。
最前邊的李敬修瞥見來遲了的芽芽正朝里頭鉆,不動聲色的挪開了一個位置讓人鉆到身邊來。
人果然是沒了。
同樣也來遲的沈仙女不知道菜棚子發生的事兒,主動交代說:“是我放的人。”
聶超勇莫名其妙,“你放他干嘛?”
“得饒人處且饒人,他說以后再不干壞事。”
芽芽問李敬修,難道還有別的安排,按照計劃不是把人帶到城里,打狂犬疫苗的嗎?
像這種偷盜未遂的事,估摸著就是一通教育,就是走個必須走的流程,把干壞事的交給公安。
此時沈仙女在眾人嘰嘰喳喳之下已經慘白著臉跑去看一片狼藉的菜地,臉色紅得都說不話來來,活生生給氣哭了。
也沒有人安慰他。
那個金大鐘顯然就是為了報復,本來就長得艱辛的菜苗子們更沒有一處是好的。
菜棚子里的菜不僅可以果腹,更是單調精致,枯燥生活里的一抹綠色。
菜棚子里的雪里紅都能吃都沒舍得上桌,為的就是抽空瞥上一眼,權當是種菜來觀賞了。
芽芽一邊跟司機說著到五金店給買點螺絲,她帶來的工具里有專門應對骨折的復位鉗,螺絲釘脫了影響了手感。
鐘教授說記著他的針線。
第一批植物標本已經壓干,能開始裝訂標本。
這回可是給公家干活,可以拿經費買堅硬敦實,專門用來裝訂標本的白紙,而不是用廢棄紙盒硬紙板湊合的山寨貨,待遇當然也就蹭蹭往上漲。
針線主要用來把標本的枝條縫在臺紙上固定,鐘教授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次,別的物資可以忘,臺紙跟針線可不能忘了啊。
女的要螺螄,男的要繡花針,加上火盆有限,地質隊也在旁邊開個簡陋的小會,司機腦袋一個有兩個大,干脆慫恿芽芽跟自己一塊去鎮上得了。
芽芽看了一眼地質隊的方向,‘不去’兩個字說得很篤定。
司機也看了眼李敬修,心想‘藍顏禍水啊!’
地質隊正在開個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