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問住了鐘教授,芽芽巴拉巴拉的繼續往下說。
“養病如養虎,一些小病拖著不去看,小病不治成大病!等以后你身體上一堆病痛,家里的孩子成天帶你往醫院跑,工作生活一團亂,成天圍著你的病打轉,四處找醫生給你治病,運氣不好還得開刀子。”
鐘教授氣呼呼的,“胡說,開什么刀子”
芽芽也氣呼呼,“小病拖著大病的例子可不少,比如肝炎到肝癌,慢性口腔潰瘍到口腔的惡性腫瘤,胃腸道的息肉到胃腸道的惡性腫瘤...”
一直有口腔潰瘍,腸胃也很不好的鐘教授閉上了嘴。
芽芽繼續說到:“回頭子女在醫院照顧你,陪護半夜還得看著點滴,打完得去叫護士,一夜沒睡早上五六點又得讓讓位置給人打掃病房。
你家孩子跟愛人運氣好,還能得一張折疊床,那玩意太軟,在上頭睡一晚上能把人的腰給睡斷,不睡還不行,醫院床位那么緊張,白天再困也沒有地方讓他們休息。
您還好,有單位報銷,那哪一天單位要不給你報銷了呢,孩子掙點錢都往醫院里投了,就為了救你,還讓他們活不活了?”
鐘教授提高了音量,“我那是為了國家!”
“那誰不是為了國家”芽芽說:“我們隔壁村以前集體勞動的時候,有人搶收,累了在麥秸垛里睡覺,被收割機壓斷了腰,那也是為了生產做了大貢獻。
以前還每個月給發補助,到處宣揚她的事跡,還有海報歌頌。后來改成承包制了,現在她每個月都不知道上哪拿補助,人家扯皮不給,那時她能想到今兒是這光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等以后得病了癱在床上了,只能是愛人跟子女受累照顧你”
兩個人都被對方氣得不輕。
芽芽回家還偷偷抹了一場眼淚,對著大黃說:“人傷心就是要哭的麻,哭完了就沒事了。”
大黃等人哭完了,嘶啞著嗓子喝水時問:“你得聽他指揮?”
芽芽想了想,搖搖頭,他們應該是平等的幫助關系。
雖然雙方算不上熟人,但畢竟碰見了會嘮嗑幾句的萍水之交,所以才難過!
大黃又問:“這一次去,都準備好了嗎?能不能應付?”
雖然跟在芽芽身邊,但醫學上的事大黃懂得不多,芽芽小時候他還能說點自己懂的,現在可不行了。
芽芽萎靡點頭,她覺得自己可以。
大黃告訴芽芽,身為醫生要和病人搞好關系,但如果實在是搞不好,那就只做份內的事情,把對方當同事而不是朋友,態度不偏不倚,不超界,對兩方都好。
芽芽默默消化了下大黃的話,半響后惱得一拍大腿,她咋就能被氣得哭鼻子了呢。
下午芽芽騎著車就去種子研究公司了,鐘教授不在,聽說是到大學去上課了,芽芽又呵斥呵斥的朝那跑,在門口守了好一會兒。
鐘教授依舊打扮潦草的從校門里走出來,瞧見芽芽也一怔,面上有幾分尷尬,他不會哄小姑娘,要是再來哭一場很難辦。
芽芽跟人握了握手。
“鐘教授,咱們也算半個老熟人,我的履歷不用說,同輩分的醫生里,比我有能耐的應該沒多少,剛才我看了下你的簡歷,感覺還可以,各方面比較符合我的預期。
我也有信心保障這個團隊成員安安全全的完成任務,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芽芽掏出兩張油印好的登記表,“登記表組員都得填,其他時候我都沒有空,周五下午到醫院來體檢,不要遲到。”
芽芽的臉上就差寫‘不要不識抬舉’幾個大字。
她心里也沒多大的底,直到周五下午瞧見鐘教授沉著張臉出現在急診樓外邊。
芽芽手里還有活,也是個老大爺,流鼻血能浸濕一張手帕,從進急診大院到坐下來,一路上都在淌血,可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