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回說沒啥大事,應該能準時回家,轉眼隔天就知道話不能說得太滿的痛。
被張副院長喊到辦公室里,一陣交流后芽芽聽明白了。
植物學家,種子研究公司的鐘教授要去青海的可可西里考察植物,需要一個隨隊醫生。
她沉吟,“這時候過去,氣候不好啊”
之前她跟李敬修特意上圖書館找過那邊的地圖,兩人都愛朝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找,沒想到今兒也能用上。
可可西里冬天,最冷的時候得零下二十幾度吧,怕的是空氣含氧量只有正常值的一半,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引發肺水腫和腦水腫,心肺擴大,血液粘稠....都是些高原性的疾病。
張副院長瞧她如數家珍,恍然大悟,“你跟鐘教授認識,他說的吧”
瞧見張副院長甩鋼筆,芽芽把自己的遞過去,實誠的搖了搖頭,“平時看書看得勤。”
“聽說采集的是冬天的植物,只能這個時候去.....”張副院長字字斟酌,還想說些‘堅持就是勝利,做人要不畏艱辛,勇于克服困難,甚至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等等都已經排著隊在腦海里等著。
芽芽掰著手指頭也在那算,“自動心臟除顫儀至少一臺,手動血壓計肯定也省不了,血氧飽和度檢測儀和血糖儀都得有。”
看到張副院長頓了頓,芽芽也緊張了,攪著手,“不會讓我空空手去吧。”
張副院長瞧著蠢蠢欲動的芽芽,切題道:“有經費”
芽芽放心了,邊盤算著該怎么針對那邊氣候情況準備好藥品嗎,一邊朝外走。
走了幾步停下,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張副院長。
張副院長從公文中抬頭,兩人對視了好幾眼,問:“還有事?”
看人確實沒有把筆還給自己的覺悟,芽芽只好很失望的走了。
她是下班前被喊去的,回家后一說,薛愛蓮的眉頭緊緊皺起。
青海豐富的礦產資源,早些年她的同事就被分派到那一片進行地質考察過,她雖然沒有親自前往,卻知道那是個四季氣候惡劣的地方。
羅布泊,可可西里這些地方,如果可能的話,她希望芽芽一輩子都不要接觸。
如果凌波跟章月嫻在天有靈,該有多心疼。
偏巧,那兩個最艱險的地方,凌波跟章月嫻卻都去過,那兩個人總是哪里奇險就往哪里鉆。
薛愛蓮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去衣柜翻以前野外考察穿的棉衣。
那時候地質隊員的裝備都由公家提供,從用到穿,倒都很齊全,像以前穿的軍大衣靴子啥的質量好得很。
翻出來的衣服一陣霉味,芽芽饒有興致的試,能穿著明天薛愛蓮就趕緊洗去。
衣服倒還好,穿著挺合身,就是薛愛蓮腳丫子比較大,而且走路久了腳會腫,鞋子都會大一號,芽芽穿上腳指頭都挨不到頭。
她踩著大靴子哐當哐當的回自己那屋去,在穿衣鏡面前擺弄了一會,又去掏地圖。
李敬修在的保密單位,她只知道人在青海,不知道具體在哪個位置。
但是兩個人規劃過,從京都出發,速度快的話當天晚上就能夠到靖邊,然后第二天能到達西寧,進入可可西里的話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大概是五天。
明天她得去找找鐘教授,問問人基本的情況好準備常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