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合作又想起一件事來,“芽芽在咱們那可算是雙重戶口了,她拿了京都的身份證,可不能拿咱這的了,群星哥也都說寫不上,身份證那玩意,一個人就是一張,多了不行!”
蔣文英倒是看得開,人往高處走,水往地處流,她倒樂意芽芽擱她親爸媽那一塊去,人家文化人地位高,總比當農民的女兒好。
父母子女,就只有一輩子的緣分,哪有當媽的絆住兒女前途的?
兩人也說不上幾句話,聶合作只是回來稍微休息,下午又要接著開會。
接下來核對戶口,宣傳發動群眾,組織照相,填寫常住人口登記表,分揀編號,填寫身份證底卡信息,說是兩年的時間,還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樣。
聶合作叮囑自家二伯娘問一問芽芽那頭身份的問題,匆匆走了。
另一頭,易玉琴喝了雞湯洗了碗去住院樓還,快到門口時倒是聽見里頭有人說話。
“衛平,芽芽既然在京都當醫生,怎么不把你接到京都治病去?是不是怕花錢啊?”
聶衛平趴著呢,抬了抬眼皮說:“周叔,別當攪屎棍啊。”
易玉琴默默笑出聲,收斂了笑容裝作什么都沒聽見進屋去還碗。
蔣文英回來的時候,易玉琴早走了,她瞧瞧兒子,又走到另一側看看自己村里的土大夫。
醫院知道他們一個村的,特意給安排一塊了。
老周腳丫子長了雞眼,都說了那些土方法不適用,長雞眼非要用肥皂砸了包,結果腫了爛了吧,人家醫院說了,治療效果不好的話就得把長幾眼的位置連同骨頭一塊鋸掉。
蔣文英心里嘆了口氣,瞧著老周一個人又得盯著液,道:“你睡吧,我給你看著呢。”
人家也不睡,在聶衛平那碰壁了接著跟蔣文英嘮嗑,問:“英子,這芽芽在京都也好些年了,掙了不少錢吧。”
蔣文英把碗放好,平平淡淡的說:“你比她多活了二十多年,那掙的錢那不得比她多。”
村里這些人吧,嘴碎是真嘴碎,但一有事也能真上。
當年聶海生上大學,老周也給她們家湊過雞蛋,這點恩情蔣文英到現在都沒忘。
她坐下感慨了下日子過得快,轉眼間大兒子已經娶了媳婦了,說:“;老竇家這兩天白事,我去幫把手去”
她們村有個叫竇紅霞的,跟竇眉是親戚關系,夫家里有老人走了。
聶衛平問親媽,“咱們兩家不是不說話的么”
“那白事不一樣,幫人就是幫自己”蔣文英還叮囑兒子,“長輩的矛盾跟你們小孩沒關系,遇到長輩該叫還是得叫”
石頭村里吧,紅事不一定有人幫忙,但一家要做白事,到人家門外頭磕個頭,人家就明白了。
像老聶家,在飯桌上還是在田地里,聽見消息丟下碗筷或者農具就自覺上人家家里幫忙去。
家里有事,醫院還擱著一個,老聶家的人,要不是她,要不是聶合作,輪流的看護著聶衛平。
易玉琴偶爾從這經過,不忙的時候還會跟老聶家的人說上兩句話,有一回瞧見蔣文英瓶瓶罐罐快走進病房里就道忙時她可以送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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