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平不大愛看書，手術完后又只能趴著，實在是無聊得很，就讓親媽也拿點黃紙來折。
芽芽問過骨科的姚副主任，要是擱京都能用上關節鏡手術，只需要開兩個各長5毫米的小切口，導入細管狀的關節鏡切斷攣縮帶，兩三天就能出院。
但這技術和設備縣城醫院都不具備，只能用最傳統的切開手術，至少得要七天。
醫院給的病房好，雖然是大開間，但只有他一個病人。
提著一網兜水果的易玉琴推開門后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她穩了穩心神輕快的走進去，“昨天我碰見蔣嬸，想著你剛做完手術不舒服就沒來，你好點了嗎？”
聶衛平把金元寶丟進床底下的蛇皮袋里，笑了笑說：“嚇到你了？”
易玉琴搖了搖頭，人家明顯打算查房的時候就藏起來放床底下，是她唐突來了。
兩人都不是外放的人，沉默了一會聶衛平道：“水果拿回去吧，別破費”
“那我還吃了你家一頓飯呢”易玉琴摸出來一個橘子，拿掉外頭的紅袋子，好奇的盯了蛇皮袋幾眼。
聶衛平提了幾嘴，易玉琴恍然大悟，說：“這事寧可信其有，我們家以前有兩年掃錯了墓，后來有個神婆說我外公兩年都沒有收到我們燒的東西，只能勉強撿點”
發現聶衛平嘴角上揚又辯解：“也不是我們糊涂，我外公沒有墓碑，就一個土包不興弄墓碑”
“我只是覺得，你外公那兩年過得還挺不容易”聶衛平笑著安撫。
易玉琴感慨的點點頭。
也快到醫生查房時間，她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橘子皮上，款款起身。
她也沒想到大開間病房里沒有其他病人在，單身男女在一個屋子里，讓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她就在醫院工作，每天來來去去，第三天就在住院樓下就讓蔣文英截住了。
蔣文英拎著雞湯呢，不由分說的從網兜里掏出個碗來，裝了一碗雞湯讓人端回去喝。
安頓好病患后，蔣文英還得去一趟圖書館。
家里有兩個孩子在鎮上，熬了一回雞湯總不能給一個喝，另一個干看著吧。
聶合作從圖書館里匆匆跑出來，笑得齜個大牙。
今兒被喊去政府大院工作，回來晚了還沒吃上飯。
“二伯娘，我今兒去開會，上頭說了要在兩年之內實行身份證，之后忙著呢。”
蔣文英看人狼吞虎咽，問：“那以后你就不在圖書館干了？能不能吃上飯？”
聶合作梗著一口飯快速吞下，“還是圖書館里的人，就是現在需要人手借調到政府去了，不只是我，文化館，檔案館借走不少人，我還瞧見了群星哥，今兒我們兩還坐一塊。”
蔣文英問：“那啥時候到咱家？”
擦了擦嘴，聶合作壓低聲音，“按照政策是先城市后鄉村，但是咱們縣城里的政策是機關單位及其家屬一塊先給辦了，然后第二批再到城市，第三批到鄉村。
雖然說是直系親屬，但我把咱家全部的人名都給寫上去了，不行才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