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
鐘教授揣著手一臉‘你能拿我怎么著的’不屑。
芽芽沒過去,而是溜了。
最近這幾天金魚胡同的福壽堂賣大象肉松,聽說是動物園里的大象死了,請肉聯廠切割的肉,回來又找的食品加工廠給弄得大象肉松。
福壽堂以前是承辦紅白喜事的飯莊子,名氣還比比較大,是個山東館子,做的翠蓋魚翅當時是一絕,后來改成旅館,再后來就是大雜院,現在有開飯館子的,還是很熱鬧。
芽芽怕去遲了沒有。
她去車棚取車,今兒剛好是交費的時候。
代替保管自行車,一個月是兩塊錢,她交錢的時候老會長也過來取車,單詞保管自行車是三分錢。
兩個人正好一塊騎車出門,身邊還跟著幾個醫院里認識的醫生,大伙都算同路。
路過酪鋪的時虎,芽芽想買奶卷。
老會長站在她身后問,“這個好吃嗎?”
芽芽跟人叨叨,奶卷是拿奶油皮做的,哪一種是芝麻白糖的,哪一種是夾金糕條子的
還有褐黃色的是酪干,不是羊奶做的,所以沒有腥膻味
小桶里白花花,像豆腐的是雙皮奶。
老會長挑了個小年輕問:“來都來了,吃點再回去,看看是在酪鋪隨便吃一點,還是吃碗面條,請你們吃點”
大伙忙說不用不用,但還是耐不住老會長執意。
小年輕看了一圈,“吃面條吧,耐餓,連晚飯都省了。”
老會長看芽芽,“你呢。”
芽芽看了眼時間,笑瞇瞇道:“吃奶酪吧,那玩意不占肚子,不耽誤吃晚飯。”
“照顧一下女孩子,吃點點心”老會長從褲兜里掏錢就要去買。
幾個小年輕哪里敢讓老人家請客還親自去下單,芽芽跟幾個后輩忙拿了錢去排隊。
“老先生怎么不問我吃什么?”另一個人嘀咕,因為他不不喜歡吃甜口的。
芽芽小小聲跟同門嘀咕,老會長要是想吃面條,那就不會再問第二個人了,顯然是瞧見奶酪鋪面前多是年輕人,要不就是長輩帶著孫子孫女來吃,老會長不好意思。
同僚們問她是因為這個才附和吃的奶酪?
芽芽道也不是,人家請客,總得顧著東道主的喜好吧。
除了雙皮奶,幾個人還點了份奶卷。
老會長吃好幾個奶卷,又掏錢對芽芽說:“丫頭,幫再買兩份,我帶回去給老伴吃。”
一份四個,芽芽說一個人夠了,兩份多了。
老會長:“回去以后我再吃一份,她也不知道我現在吃了。”
興許覺得這一把年紀貪吃有些不好意思,老會長笑著說:“家里管得嚴”
“那這可就不應該了,這個年紀能吃就是福氣,哪還能不讓人吃了”
幾個小年輕憤慨,老會長的兒女當得那是相當不稱職啊。
芽芽提著兩盒點心回來,剛好聽了個尾巴,沉默了會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會長的爸媽管得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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