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不熟,而且在坐一塊的,一個是咽喉鼻的,一個是兒科的,還有一個是心內的,都說隔行如隔山,也沒什么技術問題要請教。
只有芽芽一個接一個的發問,甚至感慨道有機會一定要上門請教巴拉巴拉,畢竟他們學習渠道的來源看太狹窄了,遇見有個術式做得好的就控制不住自己。
“不用隔天,今天吧”
芽芽怔了怔,不好意思說還是改天吧。
老會長問是不是有事時她也不隱瞞,說:“我好歹帶點見面禮過去”
老會長眉頭舒展開,指著奶酪鋪說:“再買一份酪干就好”說著把自己買的兩份奶卷推過去,“到時候就說是你送的”
見過六十歲的老頭因為下棋回家晚了被八十多歲的父母拎著棍子滿院子追,還不讓吃晚飯的么?
見過一把年紀了還被勒令不能吃糖,吃糖壞牙齒的么,他都六十多歲了,不吃牙也得掉啊。
老會長心里盤算好了,甜點是這個女娃帶過去的,給老伴買甜點的理由可以放起來下次再用。
“剛才關于胸腹聯合切口怎么快速收尾,你問得最多吧。”
“縱膈引流管放置一根還是兩根還不清楚吧”
“縱膈引流管放置的位置在吻合口的什么地方更合適想不想知道”
“第二次膨肺能不能提前至關閉胸部切口(腹外斜肌縫合)時,或者能夠將兩次膨肺改為一次,這問題沒想到吧。”
芽芽讓老頭兒說得一愣一愣的,提著糕點上門學手藝去了。
因為她長得好看,又撞上了輩分差,芽芽在老會長家如魚得水,再加上嘴巴還甜,不僅老會長把那一個術式說得極其的詳細,甚至臨走時還送了芽芽一張手繪的細節解剖圖。
芽芽飛奔回家,直奔賣大象肉松的地方,人家笑瞇瞇的收拾攤子,一邊給裝好一邊說著最一份拉,賣完可就沒有了,畢竟大象又不是天天死。
芽芽喜滋滋的回了家,一推開門就跟也提著一袋肉松,打算給小青梅嘗鮮的李敬修撞了個滿懷。
李敬修主要是來告訴小青梅,秋分了,家里喊她吃肉去,以及最近親媽要去出差,機會來了。
他接過肉松朝灶房走,一看人回來的時間就知道又在醫院有事耽擱,帶了袖套還有圍裙問想吃干的還是稀的。
人家都幫忙做飯了,那可不能再挑剔了,芽芽誠懇道:“都可以,謝謝你啊”
“不客氣”李敬修走了幾步又停下,無奈回頭,“正處對象呢,想吃什么說清楚一點,你說都可以我恨不得打死你。”
聽起來像是萍水相逢的情侶關系!
芽芽想了想,覺得有點兒道理,道:“吃干的...”
李敬修去煮飯,芽芽換了衣服洗了腳丫子,一身輕松的看電視。
悶上干飯的李敬修脫著袖套走進屋里,坐在芽芽身邊。
芽芽本來癱坐在沙發上,特意坐直了挪開個位置,兩個人坐得遠遠的。
李敬修頓了頓,看著電視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屋里就兩個人,一個人話少了,氣氛就別扭了。
芽芽忍不住問:“你在生什么悶氣”
李敬修語氣有些生硬的說了句沒什么,芽芽聽出來了,丈二摸不著頭腦,把今兒的事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也沒找著自己可能做錯的一絲絲可能性來,只能擼著大黃感慨:“男人心,海底針啊。”
薛愛蓮回家時瞧見兩孩子都別別扭扭的樣子,想問問,后來想想孩子們長大了,隨他們去吧。
兩家熟,在哪一家蹭飯也是常有的事,
李敬修留下吃了飯,看電視的時候,瞧著兩孩子又是不發一言,薛愛蓮問:“芽芽,敬修欺負你了?”
芽芽看了一眼李敬修,“沒有”
薛愛蓮看了新聞聯播后就進房間備課,李敬修起身坐在了芽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