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想想也對,再回頭看,芽芽倒頭就睡,半刻都沒有耽擱。
小林雄赳赳的去值夜班了。
值夜班體系里,護士晚上值八個小時的夜班,期間不能打瞌睡,而醫生要是沒有遇到急診,病人平穩,是可以安睡一個晚上的。
芽芽一覺到了天亮,也睡了四個來小時,隔天查房后,交班后出了醫院直奔學校,上完早課以后回家到頭繼續補覺。
她晌午開始睡的,一覺醒來家里靜悄悄,窗外寶藍色的天空一時間竟分不出是白天還是黑夜。
芽芽迷迷瞪瞪的坐著,忽然一股空前的孤獨感席,好一會都沒緩過勁來。
一抹光亮伴隨著推門聲而來,李敬修隨手拿來個茶葉罐子,往上頭滴了幾滴蠟液,“停電了,薛姨不在家。”
芽芽叨咕著下次再也不睡到下午五點,起來的時候還踩了大黃尾巴一下。
電不知道什么時候來,蠟燭又轉移到飯廳,看到一碗白米飯直愣愣的放在那,芽芽怔了怔。
“吃吧,我們都吃完了,特意給你留的”李敬修說。
芽芽生氣的用筷子使勁戳著碗里的白米飯,心想吃完就找個理由吵架。
戳著戳著發現一層米飯下,都是肉片。
“你給我放了肉?”
李敬修把今天的日歷撕下來,又去翻看之后的日子,說:“飯冷不到哪里去,菜拿豬油炒的,冷了不好吃,我給你塞米飯下保溫”
芽芽瞬間就不生氣了,草草解決完晚飯的時候,李敬修已經讓花蚊子咬了好幾口,嘆氣,“都九月了”
這時候的蚊子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灰蚊子,叫淡色庫蚊,咬人不是特別的癢,還有一種是花蚊子,學名叫伊蚊,其實就是花蚊子。
芽芽湊過去看了幾眼,哎呦呦的說這一口咬的,比過年收到的紅包都大!
要是在老家就好辦多了,搞點帶濕度的柴草,把柴火點著以后那草蓋著,讓火堆在只著不燃的狀態,這時候會產生大量的煙霧,驅蚊效果一級棒!
這也跟芽芽沒什么關系,打小到大蚊子向來都不咬她。
小時候夏天上學,早上坐在教室里,誰的臉蛋手臂多少帶點包,聶互助跟聶合作的臉都被叮出一副地圖了,她的臉和手臂還是干干凈凈的。
外頭熱鬧,瞧著電一時半會來不了,兩人提著一片蚊香,舉著手電筒到門外乘涼。
九月的夜晚最舒服。
金魚胡同巷子里滿滿當當的人,沒電也就沒啥娛樂活動,小孩寫不了作業,呼啦啦的全在胡同口玩。
捉迷藏,斗蟋蟀,彈珠跳繩啥的。
一娃兒非要在不寬敞的胡同里玩跳繩,而且非要給小伙伴炫一個花式的,結果跳繩套住了親爸的頭,被揍的時候哭得特別大聲。
芽芽招呼胡同口特別皮的一小孩過來,說:“你幫我捶背,我給你講一個有趣的故事當獎勵”
一聽有故事,那小孩別提多來勁了,三下兩下就捶了起來。
這一片都知道芽芽姐是醫生,醫院里肯定有驚悚故事聽!
小孩邊捶邊提要求,要聽驚悚的,得有反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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