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長條止血紗布帶填好肝面止血,關閉腹腔,送到重癥監護室。
聽說還要等七天以后再手術,種子研究所的人都有些不明白。
換下手術服的時候,芽芽問:“病危通知書簽了沒?”
打下手的輪轉醫生點頭:“簽了”
“病情發生變化,再去簽一個,還有病情告知書,風險得和患者說清楚”她頓了頓,“我自己去吧。”
病危通知書并不是只簽一次,要是發現其他新的,更加危險的病癥就還得再簽,醫院方面還得再次告知。
芽芽拿起病歷,撕了兩張簽字書,寫了幾句話就朝外面走去。
急診室多了兩張陌生的面孔,芽芽問:“病人兒媳婦呢?”
“他愛人走得早,兒子不在京都,兒媳婦行不行”
陌生男人跟芽芽握了握手,他是種子公司的領導。
芽芽讓他們再把病人的直系親屬找過來,直系親屬就是對象和兒女。
那女人很年輕,估摸剛結婚不久,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兒媳婦沒有權簽病危通知單?”女人有些激動,“醫院都不給兒媳這個權利,是說我們當兒媳婦的是個外人?”
有人拉了女人一下,溫聲細語的勸說了幾句,又道一早就給病人的兒女打電話。
“他是嚴重肝挫傷,危險期一般在七天左右,這七天可能出現損傷加重導致的出血,要是血腫逐漸增大,就會導致完全性的肝破裂出血,這一個星期好好養養,醫院這邊應該會聯系這方面的專家。”
已經凌晨一點多,老鐘等幾個年紀大,身體本來就不好的人被勸回了家,病人的兒媳婦悵然若失的跟著去重癥區。
芽芽去對面大樓水房打水的時候碰見人回家拿被褥,見到是她還叨叨了兩句不讓簽字的事。
憑啥不讓兒媳婦簽字啊,兒媳婦還能盼望老人早死還是咋的?
人在做天在看,她沒什么好怕的。
“不讓簽也好,省得以后有什么不好的情況還要讓我背鍋”女人自我安慰道。
芽芽讓人放寬心,說:“你們生小孩的時候,我們醫院需要簽字的也都是讓你們自己簽,婆婆跟丈夫都不讓。”
那當兒媳婦的眨巴眼,問:“是不是怕當婆婆或者丈夫保大保小”
芽芽無言的看著她。
女人倒也不深問,孩子還托鄰居看著呢,她顧醫院,還得回家顧孩子,哪里管他人是非。
這一夜也就一個病歷,芽芽躺下去沒多久,這回是讓小林喊醒了。
芽芽一個激靈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就要朝外走。
小林拉住她道不是患者的事,剛才她在護士站迷瞪,感覺有個青著個臉的人就站再旁邊看著她。
等會她一個人去轉房,害怕啊!
芽芽:“扇他啊”
小林哆嗦了下,“芽芽,我覺得那玩意可能不是人”
芽芽說:“那鬼也不能耍流氓啊,大半夜的站女同志身邊干什么,扇他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