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蓮說,“又癢了吧,濕氣重”
芽芽瞧著崔鎮長脖子處迅速長起來的紅條,道:“不是濕氣,是膽堿性蕁麻疹”
汪燦蓮關切道:“能治不?他一運動就癢,頭皮跟針扎似的難受。”
芽芽沉默了一會,“不運動”
夫妻兩:“.......”
沿著田埂走,下午的風一吹,加上走得慢,崔鎮長撓癢癢的速度顯然慢了下來。
一大幫人正在村委會看電視。
“內踝尖上三寸,脛骨內側緣后,長按三陰交...”
電視里老者的聲音不徐不緩。
其他人都來精神了,二話不說跟著比劃,有模有樣的照著揉。
芽芽聽著說這是三陰交治的是痛經啊。
電視里,老者依舊不急不緩的繼續說:“女性痛經時.....”
老聶家的男人,乃至崔鎮長,葛天放都默契的放下了手。
送到村門口,一家子跨上自行車離開。
汪燦蓮瞧著夕陽有些不可思議,今兒做了不少事,來的目的卻沒達成,于是圈著丈夫的腰扭頭對稍顯落后的外甥女說:“回家跟你媽說去,我管不了了,白瞎你姨夫的好心。
那聶芽芽在你們醫院比院領導還好使,她說兩句話,你不就能調回科室里頭?再說她醫術好,想辦法跟她多學,以后鎮子上有疑難雜癥的,人家不還得找你。”
汪燦蓮也有私心,娘家那一頭暗示著是讓她男人出面。
雖然就是一句話的事,但她要給娘家開了后門,以后這種事還能少么,不是坑自己男人么。
聶芽芽既然有這個本事,他們家不沾身最好。
易玉琴倒是看得很開,有人天生就不適合干醫生的活,她瞧著血都容易發昏呢。
“那聶芽芽,醫術真那么好?”
易玉琴想了想,道:“反正聽說醫院給安排了好些手術,都是按臺收費”
瞧著小姨惋惜的神色,又加了一句,“也就她是按臺收費,我們都是領死工資的。”
汪燦蓮忽然哎呀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金戒指。
之前聶老太太悄摸留了雞蛋在椅子底下,崔鎮長拎回家后她一收拾才發現還掉了個金貨,本來想著今天找機會還給人家,沒想給忘了。
這會再回去就不值趟了,易玉琴揣到自己口袋里,打算明兒去問問芽芽什么時候有手術。
也是巧,隔天芽芽一早上就有兩臺手術,八點多就瞧見了人。
芽芽沒想到自家奶奶還留這么一手,揣回戒指,路過病房時又停下。
里屋躺著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兒女老伴都在身邊。
那咳嗽聲很不妙。
一醫生正耐心解釋,“現在他得氣管插管,你看他咳白色粘液痰,到時候吸入肺臟會引起感染,老大爺年紀大了遭不住的”
話說得懇切,一家子不為所動。
主治也很無奈,這已經解釋了第三遍了。
“去拿拒絕治療同意書”
他轉頭看說話的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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