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互助挑不出錯來,無比的哀怨。
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她不就能收買弟弟干活了嗎?
芽芽笑瞇瞇的提醒她,如果真的有弟弟,喊弟弟干活是不用錢的。
聶老太聽見孫女的聲,喊人到自己那屋,說:“跟你媽說去,再做一份飯”
芽芽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跑去找蔣文英。
再做一份飯的意思就是等會二房不跟三房一塊上桌吃。
二房五口,三房四口,加上個聶老太那就是十張嘴。
按照今兒三房準備的葷菜來看,十幾張嘴對付著一桌菜總有些捉襟見肘,一人一筷子,一盤肉就沒了。
也不是三房故意使心眼,這回一個肘子,三斤肉,一條羊霜,款待也夠上檔次了。
十幾張嘴,至少得十斤肉,兩三只雞吧,到時候他們不敢下筷,客人吃得也不盡興,何必呢。
也不光是他們家,普通人請客吃飯,要么讓孩子先出去玩會兒,要不上桌之前總要叮囑孩子少吃肉,自己則陪著下兩筷子意思意思意思,葷菜默認是讓客人吃。
“媽,要不咱們家也出錢?”芽芽問親媽。
蔣文英心里倒是沒那么多疙瘩,今早倒騰蝦苗的時候,人家三房站在池塘里一桶一桶的接蝦苗,上來時聶三牛小腿都給泡白了。
她也不介意拿出錢來合買,可三房又沒提,她也不好說,免得妯娌心里有想法。
她也不想那么多心眼子,但親戚之間住一塊,感情多么深厚是一回事,平時該注意的一個都不能少,不然就等著矛盾吧。
“聽你奶奶的”蔣文英對閨女說:“讓你哥做豆泥稀飯”
豆泥稀飯就是把嫩黃豆剝皮,加水磨成漿,加米煮豆稀飯。
飯菜做好,尋思崔鎮長兩口子也差不多到了,二房一家利利索索的到灶房盛飯吃。
時間緊巴,也沒特意再弄別的菜,除了給關莞跟芽芽煎了雞蛋外,其他人都就著豆腐乳和咸菜。
出門時芽芽拿了一兜東西,對著自家嫂子嘿嘿的笑。
八月底還熱,但后山樹林卻很涼快。
蔣文英去找葛家媳婦,也就聶家兄弟姐妹幾人。
一到樹林里,聶衛平提著鐵鉗、芽芽背著雷公(上有倒刺封口的竹簍)就往林子深處沖。
大哥打從結婚后,哪怕過年在一塊都很少跟他們玩了。
聶海生陪著關莞,掐紫云英給妻子看,說著小時候他們怎么拿紫云英來肥地,后來又是聶衛平當了廚師以后才知道紫云英的根莖其實能吃,吃起來味道像豌豆苗。
他們坐的地方就有槐樹,聶海生捋下一把槐樹葉吹小曲,還使壞用手指吹流氓哨,十個手指都會吹。
關莞笑著捶打丈夫,“流氓”
聶海生臉不紅心不跳的應下,他就對自己媳婦流氓而已。
關莞舒服得昏昏欲睡,直到林子里一陣陣西索聲響起。
林子里早就沒野豬了,聶海生護在關莞面前側耳傾聽,直到瞧見一波兔子飛快的竄進了半人高的草地里。
野兔一般喜歡獨居,這么多的兔子聶海生也是頭一回看見。
芽芽背著背簍跟聶衛平在后頭追。
自家幺妹向來動物緣很好,打小蚊子都不叮咬,聶海生還是頭一回瞧見有溫順的動物避著芽芽。
兩只兔子跑昏了,沒頭沒腦的朝聶海生這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