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我到京都去照顧芽芽”關莞自告奮勇。
聶海生忙,他現在不僅是秀珠制衣廠的廠長,而且在全國給第租賃了很多國營柜臺。
也額外做了雨傘生意。
現在公家對出口貿易有補貼,假設兩塊錢的成本,去香江走一圈回來可以賣六塊錢,公家補貼兩塊錢。
聶海生如今掙的錢已經比在廠子里多得多,可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制衣廠。
因為當年是劉秀珠拉了一把,再加上芽芽跟老李家的關系,只要制衣廠需要,聶海生就一天都不會離開。
知道丈夫的心思,關莞覺得有情有義的丈夫是如此的偉岸。
夜晚,聶海生給京都掛了長途電話,回來時面色倒是和緩了。
夫妻兩又商量了一陣,然后聶海生的爪子就潛入了被窩,安撫性的在靠著里邊的胳膊上摸了兩下。
在胳膊主人無聲的邀請默許下,一只爪子顯然已經無法滿足好奇心了,另一只爪子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關莞輕喊一聲,去抓潛伏的爪子。
當然,這一點戰斗力根本就構不成威脅,壓根就沒有擊退敵人。
她嘀嘀咕咕的說,這有什么好捏的,平時她看都不樂意多看一眼,男人咋就那么愛呢。
耳邊就傳來聶海生低沉的笑聲。
兩人打了兩三回架,這才沉沉的睡去。
身為大嫂的自覺,關莞雄赳赳的去京都。
身為老聶家的代表,關莞更是鉚足了勁。
到了京都,她跟薛愛蓮憂心忡忡的把芽芽送到醫院去。
從登記到等待分配病房,薛愛蓮和關莞跟著芽芽奔波在各個樓層做檢查。
洗漱用品和被子都是自帶,薛愛蓮連枕頭都沒有落下。
天氣還冷,芽芽的蕎麥枕她烘得干燥噴香。
考慮到做手術以后不好動彈,關莞給芽芽綁了兩條辮子。
病房在走廊的鏡頭,一進去‘刷’的就有六道緊張的眼神投射過來。
瞧著六個光腚的老中青患者,關莞跟薛愛蓮都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有個四十來歲的嬸子病友關切問:“小姑娘這么年輕呢,什么痔啊”
薛愛蓮道是環狀痣。
嬸子點點頭,跟其他已經混熟的病友嘀嘀咕咕,“小姑娘是環狀痔啊”又道:“我是嵌頓痔”
六個人陸陸續續的介紹自己是什么痔。
芽芽三人都有點恍惚,頭一回見面打招呼不是問姓什名誰,而是問長的什么痔?
薛愛蓮去水房灌熱水,水房一溜煙十個水龍頭,擰開了就有熱水。
同行的人瞧見她憂心忡忡就勸:“大妹子,家里人啥病啊?”又嘆了口氣說:“我家那口子骨折,唉,人這一輩子就是健康難求啊”
水房里響起一連串的回應,薛愛蓮也十分有感觸,道:
“是啊,我家孩子割痔瘡啊....”
正在打水的人一溜煙的抬頭。
薛愛蓮無知無覺的打完水,心事叢叢的往病房走。
到醫院剛好瞧見護士拿托盤,喊備皮。
“什么是備皮?”薛愛蓮跟關莞都問。
芽芽小表情很冷靜,“剃毛”
薛愛蓮想說剃什么毛,芽芽身上體毛很少的啊,探頭看到芽芽豪放的脫褲子,她懂了....
芽芽看著護士拉上了簾子,側臥著躺,看著微微抖動的潔白簾子,保持手扒著腚的姿勢,十分積極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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