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英說:“芽芽,挑挑種子去。”
芽芽就擔憂起來,“是眼睛不舒服?”
唉,打小到大,她媽都是晚上才有時間縫縫補補,就那么一點煤油燈,很傷眼睛呢。
蔣文英:“不是,媽懶”
芽芽:“....”
她乖乖的在辣椒籽里篩選。
辣椒籽就要用當年的新種子,用三年或者三年以上的種子出苗率還有產量都要受影響。
新的辣椒種是金黃色,陳年的辣椒籽之是杏黃色,還有一些褐色的那肯定不能當種子用了,她就得把這兩種不合格的篩出去,不能賣給客人。
蔣文英就把各種種子分類,像雪里蕻籽,香菜籽,芹菜籽都是要存放一年以上才能種的,單獨放一起。
又有人上門,瞧著還是個南方人。
芽芽跟蔣文英忙自己的,一邊悄咪咪的打量人。
那人問清楚茄子籽在哪后,自己弄了一量杯,估摸覺得不好占便宜,把冒尖的種子抹平。
芽芽忍不住開口,“同志,你咋這樣呢。”
蔣文英把量杯拿過來,重新勺了滿滿一量杯,把冒尖尖的菜種放到報紙里包好。
母女兩這才露出舒心的笑容。
瞧不起他們家的種子還是咋的,裝,裝夯實了!
聶衛平去而復返回來了,說有個報社編輯要開一個美食欄目,來電臺采訪他,時間比較緊,他回去換一套衣服。
就是之前在京都廚藝大賽時芽芽給置辦的那一身,平時他都不穿,都是重要事才穿上一回兩回。
瞧見親媽都開始收拾了,聶衛平忙道:“我騎自行車回家就行”
那自行車就是以前老聶家各種二手拼起來的那一輛,芽芽都讀大學了,還好使著呢!
芽芽說:“賣種子沒有哥的事重要”
蔣文英也說:“不礙事,家里伏蔥要打籽,芹菜也得催苗。”
本地的伏都是當年春天打籽,夏秋的時候種,不然以后小蔥長大了會出現結籽情況。
一家人風風火火朝家里趕,坐拖拉機可比騎自行車快多了,省出來不少時間。
省出來的時間聶衛平也不干坐著只看媽媽和幺妹忙活。
芹菜籽曬一天,再泡一天,每隔八個小時就要換一次水,浸泡過后的種子要吊在深井內,離水面四五十厘米。
每天都得清水洗刷兩次,一直來來回回一個星期就可以發芽播種。
這種近水的活,蔣文英一般都自己來,沒空的時候喊兒子,大多時候不讓小閨女上的。
媽去人家家打蔥籽,哥去吊掛芹菜籽后直接回城里,不再跑一趟家。
芽芽把小紅子的手稿給自家哥哥,讓人順便投給編輯試一試,送人出門狗仰頭看了會日頭,呵斥呵斥去搬被褥,打算爬到房頂曬被子。
她摟聶老太被單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垂下的被單一角。
‘撕拉’
被單從中間開始裂成兩半。
聽見動靜的聶老太喊咋的了?
“奶奶,我犯錯了!”芽芽摟著被單折返回屋里,道:“奶奶,我給你買新的,咱們買好看
這被單用了至少十二三年了,都磨成薄薄的一層,拿起來都能透光啊!
“還能用,糟蹋錢干嘛啊”孫女孝順,聶老太還是受用的,也知道被單用得久了就這樣,不能全怪孫女,起身讓人去拿一把剪刀。
芽芽勤快的去拿了剪刀,順便連針線盒,小馬扎都給拿來了,馬扎擱下讓聶老太坐。
聶老太接過剪刀讓芽芽搭把手,把要掉不掉的被子從中間剪開,又把原來的兩邊并到一塊,縫邊先剪掉,然后縫在一起,這樣中間磨損嚴重的部分就變成了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