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老爺子身體都硬朗,愣是舉著搟面杖追了半個廠子。
聶力爭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男的被打的聲音回蕩在小區的各個角落,他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叫得都沒那么大聲。
隔天人家上門后,他們家才知道。
親媽一向愛面子,所以沒怎么鬧,就是冷戰了一個來月。
聶上游過來了,芽芽跟聶力爭同仇敵愾的看著他。
聶上游一瞅四個都在勸離不勸和,也沒什么辦法。
親爸是混蛋,沒錯,他擱家里都是這么罵的。
可那不還是爸媽么,他想一個家完滿的,有錯么?
屋里頭,竇眉喊兩個兒子進屋,平靜說:“讓他回去,今年我要回去過年,你們兄弟愛在哪在哪。”
蘇玉芝給了丈夫一個眼色,后者會意,笑著說:“我也想回去過年,正好。”
聶上游想到不間斷通信的莊雯麗,立馬也說要回去。
芽芽看了一圈,說:“那咱們租車回去吧!”
要是坐火車的話,這幾天就該提著小馬扎半夜三更去排隊,租車的話平攤到每個人頭上,是會比坐火車貴一點,但能放更多東西,舒適度也不是火車能比擬的。
聶力頗為心動,過年火車那陣仗,真的能把人擠得脫一層皮。
他大老爺們不打緊,可還有媳婦跟閨女呢。
竇眉忽然說:“行”
她愛面子,哪怕身上只剩下五毛錢了,要是芽芽這時候提出來租車走,哪怕到處去借錢,她還是會答應的
但此時答應得爽快是因為剛領了聶大牛五個月的工資。
芽芽應下,讓薛愛蓮拉出了屋子,與她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大伯一家這事還是少摻和好。
外頭有人走街串巷賣炸丸子,芽芽喊了聲等等,回屋拿錢去買。
這種炸丸子是素丸子,拿粉絲的下腳料莜麥面,五香粉炸成的素丸子,還有一種炸豆腐泡,要多少,攤主就拿出來放醬油,醋和芝麻。
吃了炸丸子沒兩小時就到飯點。
芽芽騎車拿上薛愛蓮工作證,端著熬豬油的搪瓷小盆到薛愛蓮的學校打菜。
她們經常這樣。
學校里的食堂有補貼,最貴的菜才七毛錢,就是扒肘條,干燒肉這些硬菜。
用的都是絕對夯實的肘子肉,切成五公分寬,七八分長,一公分來厚,保證每一塊都是肥瘦相間。
食堂什么都比外面便宜,就是包子都比外頭便宜幾分錢,多的是像芽芽這樣來打菜的學校家屬。
打菜師傅看她臉蛋圓圓的,長得可可愛愛,墊底的素熬白菜給得特別的夯實,再在上面澆上一勺紅燒肘子肉。
下午老聶家陪著竇眉回招待所的時,薛愛蓮又給芽芽泡了一杯阿華田。
蘇玉芝摸了摸芽芽的肚子,這吃得有點兒多啊。
芽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正在長身體呢。”
說著還拉她到院子海棠樹下。
每隔一個月她就貼著樹干量一量,讓薛愛蓮拿粉筆畫上。
從節節升高的粉筆痕跡來看,她一直在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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