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大牛嘴巴動了動,半天垂喪抱頭,又開始支支吾吾說:“我這...這不也是掙點錢補貼家用么”
盧寡婦男人走得很早,她很有錢。
芽芽不敢置信又狐疑的問:“大伯,你在敷衍我?”
主要是這個理由她不敢相信啊!
蘇玉芝一直在門內偷聽,此時連閨女吃手手都沒顧上管,飛奔進去好說歹說,讓竇眉不要聲張。
單位房建起來時有個福利政策,廠員可以以很低的價格買到單位房,那時候不是急需要用錢么。
再再后來,家里不是想添一個電視機了么。
聶大牛又是撓頭又是抓耳,“真的,我就是尋思著補貼點家用也好...”
竇眉猛地拉開門繼續撲上去又抓又撓,嘴里罵罵咧咧。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子踢了!是不是!啊!掙家用掙到別的女人窩里去了!”
蘇玉芝結了婚,當然懂得多了一點,說:“爸,不管怎么樣,你都不能讓媽給那破鞋干活兒!”
她深深覺得,比起有女人,這件事更是家婆心里的坎。
已經有人探頭探腦朝這里看了。
幾個人好說歹說又把竇眉勸進去,聶大牛又跟了進去,摸了一把被抓撓得淌血的脖子。
“那...我不想著兩個人掙家用劃算么,上游不也到結婚的時候么。”
他小聲嘟噥辯白了一句。
干活是累,那他還出身體了呢。
這件事軸著,一時半會說不清,鬧哄哄了小半天,聶大牛獨自走了。
薛愛蓮捧上一杯熱水,心有所感的想跟竇眉說說話。
當年翟志剛把跟別的女人生下來的小孩抱回來養,她到現在想起來心還痛啊。
外頭有人不說,把自家媳婦介紹到破鞋那干活,真虧能想得出來,老聶家怎么就出了這樣一個人!
轉念一想,好歹人家丈夫是從別的女人手里摳錢補貼家用,還是自己更慘一點。
“我現在還想不到什么法子收拾他!你們讀書人腦子好使,你覺得怎么辦?”
也就是薛愛蓮一番剖白,讓竇眉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薛愛蓮心想為什么要收拾?
問得出來,看樣子只是打算修理一下,以后日子該怎么過還是得怎么過,嘴巴就留了幾分把門,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院子里頭,堅持躲墻角探聽的老聶家其他人吸溜了下鼻涕。
芽芽問力爭,大伯那樣做是幾個意思,她還小有點不明白。
力爭上游對看了一眼,心想跟年紀沒關系,主要是他們爸腦子興許有大病。
他還想起來了,有一年過年,親爸跟廠子里一關系挺鐵的朋友喝酒。
幾斤白酒下去,兩個人醉得不知道東西南北,喝大了各自吐槽自己的媳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對方媳婦身上。
一個說你媳婦漂亮啊,也會打扮。
另一個說你媳婦人緣好,干啥都利索。
也不知道誰提的,誰附和的,道要換對方的媳婦。
聶大牛回家倒頭就睡,早就忘了,跟他喝酒的倒是記在心里,回去酒氣沖天的跟自己媳婦提,把媳婦氣得要從家屬樓跳下去,還驚動了另一棟家屬樓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