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廠長滿意得很,環顧了一圈沒瞧見芽芽。
此時芽芽剛到城里,下回再來城里,可就是坐火車走了。
揣著錢買了些本地的羅漢果,海鴨子蛋,又給家里人買了幾串南珠項鏈,給小圓子買了個彩綢做的,裝豆子的繡球。
本地有少數民族,手工織錦特別漂亮,不便宜,芽芽捂著錢袋子只買了一條給蔣文英。
她直奔柜臺,把大哥那一份分出來,連同這兩個月收集到的國庫券一塊請人回頭給大哥。
早早出來奔波了大早上,芽芽尋思著臨走時吃頓好的,特意繞了遠路避開之前常吃的粉攤
沒什么,就是去久了忽然不去,莫名有點兒心虛....
本地臨街的店鋪都挺有特色,早上開門時一塊塊的卸下門板,關門的時候再把長條的門板一塊塊的嵌回去。
芽芽憑眼緣挑了一家。
老板瞧見她是外地人,笑瞇瞇的嘮嗑,道自己原本是自行車廠的工人,這屋就是自家的。
后來給人做保管中藥材的生意,每天五分錢一件。
這兩年又把一間屋子隔成了兩間,隔壁那一間代售中藥,另一間開了小吃店。
“各地的面還有不同,我們家的面聞著臭,吃著香,特別是酸筍,其他地方肯定瞧不見”
說得芽芽起了好奇心,就要了一碗面。
她坐得離門口進,吃飯向來又香,饞到了路過的一小孩。
當媽的拉著哄,“咱不吃,不吃啊,吃那爛嘴巴,回家好不好啊?”
芽芽看了吵鬧的母子一眼,跟小孩說:“你媽知道吃了爛嘴巴,她肯定吃過,還不帶你吃。”
孩子鬧得更厲害。
她吧唧吧唧的吃得香,左一口怎么那么好吃呢,右一口好吃得不得了。
小孩終于饞哭了!
吃了面,芽芽一抹嘴轉到隔壁,想看看有什么中藥材好賣。
有個算不上陌生的聲音喊她.
“怎么知道我搬到這里了?”粉攤攤主麻利的支著攤子,搬著高湯,“你等一下,我新添了一個灶,等會給煎一個雞蛋給你。”
芽芽捂著滾圓的肚子擠出個訕訕的微笑。
老板娘正好出來,笑瞇瞇的說:“小姑娘,我家粉好吃吧,你下回要是再到這,歡迎你還來大姐這吃飯,啊!”
芽芽低著頭竄進了藥材店,出來的時候粉攤攤主胳膊架著帶板車的自行車車頭,輕描淡寫問:“怎么,他們家也給你煎雞蛋?”
芽芽:“......”
回京都時的最后一頓飯,吃得芽芽頗為消化不良。
正式離開西省是一月上旬的某個上班日,誰都往廠子里走,只有她往廠子外。
認識的,打過照面的都停下來跟她說上兩句話,問買了什么土特產,還有人送她東西。
什么檳榔啦,還有蛇酒。她都收下了。
老大姐拉著芽芽的手,兩個多月了,都處成親人了。
老門衛也走出來,依依不舍的嘆氣,往后可就少了個棋友了。
芽芽大包小包的上了車,不斷揮舞著小手,離別之情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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