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海生看明白了,這倒是好解決,廠子里多的是陪同的人。不過既然是幺妹的意思,那么一切邏輯都可以不作數。
再看芽芽推薦的人,聶海生倒也不意外。
結婚的三轉一響,靠的還是這位蘭姐帶來的那些出手闊綽的老外,掙得并不艱難。
今天繼續乒乒乓乓的時候,關耀陽來送樟木箱了。
那天關莞朝基地掛了個電話,關耀陽也不懂,閨女結婚配備的家什全是托人瞧著辦,這一打聽還真是。
屋里熱火朝天,親家能那么上心,關耀陽內心感慨萬千。
他不是一個好爸爸,打小因為工作忙對女兒關心不夠。
數不清有多少個回不了家的日日夜夜,留才幾歲的關莞一個人在家里。
又有多少個新年因為公派,只能讓閨女在不同人的家里過年。
從陽臺上下來的聶海生喊了一聲爸。
老聶家的人干得灰頭土臉的,因為女眷不在場,聶大牛跟聶三牛都光著膀子,聞言怔了怔,下意識去看衣服在哪。
意識一松,聶三牛扛著的水泥板子有點斜,道:“幫一把”
關耀陽立刻脫了外衣,卷起袖子去扛水泥板,邊說:
“那孩子也不說一聲,我這手藝活也不差。”
“那咱兩可就要比一比了”嘴里咬著釘子的聶三牛樂淘淘道。
關耀陽也不是第一回見老聶家,更是有意維護關系,沒一會就能從怎么用馬口鐵罐頭弄出來個八芯的煤油燈,到自越反擊親歷了海空支援。
關耀陽說得熱火朝天也光上了膀子,都不愿走了。
天氣熱,房門一直開著,有個男人探頭探腦了一會,瞧見了聶海生后松了口氣,放下一網兜的蘋果。
昨天他帶著親爸到醫院一查,血色素都掉到四十了,上消化道出血。
今兒他趕緊買點水果上樓。
他看了一圈,“小姑娘不在?”
今天女眷們去燙頭發,芽芽沒跟著
聶海生派龍小蟲跟著幺妹去找蘭姐。
田大師以前給的地址倒是不難找,好大一個院子,進進出出許多人。
“今天是大師發功日。”龍小蟲護著芽芽朝熙熙攘攘的人群走。
聶海生很夠義氣,讓他負責跟印尼的生意,平時廠子里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今天卻特意喊出來他還覺得有些奇怪。
但一瞧是芽芽倒是能說得通。
聶哥對家人向來沒說的。
屋里頭至少坐著五六十號人,站在臺階上的蘭姐幾乎不費力氣就發現了白胖白胖的芽芽。
她滿眼驚喜,又打了個手勢示意人等等。
虔誠的信徒漸漸安靜,專注的等著氣功大師出場。
蘭姐表情閃爍不定,一剎那撇去了猶豫,道:“在我們請田大師發功之前,我跟田大師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搖了搖下唇,“我跟田大師打算結婚”
話音剛落,田大師急吼吼的撩開了簾子,又故意放緩了步伐,看著蘭姐的眼神兇煞萬分!
蘭姐眼神比起田大師有過之無不及,似乎在說:
已經逼婚到這個份子上了,你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