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怎么樣了?”
莊雯麗先打破了沉默。
聶衛平言簡意賅的交代了幾句。
莊顏轉院,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定是肺部感染,幸虧沒耽誤,胸腔積液并不多,對癥治療以后,今早他走的時候人咳嗽次數少了。
送走莊雯麗,聶衛平還惦記著給京都打個電話。
昨天長途話費貴著呢,接下來一月得省吃儉用。
芽芽在電話里頭說:“三哥,我跟大哥商量過了,要是你把昨晚那女的是誰告訴我們,昨天的長途費我們出。”
芽芽語重心長的跟自家三哥說,這真是下了血本聽八卦了。
聶衛平頓了頓,“莊雯麗”
然后就聽見電話那頭“哇嗚哇嗚”的怪叫,聽得他怪不好意思,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芽芽診斷對了,又套了三哥的話,笑意滿滿的走出了傳達室,跟迎面過來的父子兩打招呼,這不是之前被氣到住院那一家子么。
孩子咋的又哭了呢。
男人生無可戀的領著孩子,等會見到媳婦他要真誠地說一聲;‘媳婦,你辛苦了’
媳婦居然還能忍著只是罵,他輔導孩子幾天,都上手打了。
“聶醫生,你年紀輕輕,小時候功課肯定不用人操心”男人羨慕道。
“我們有書讀就高興壞了,不用人催。而且我媽教得特別好,老叫我別有壓力,說會寫不會寫都寫點,因為筆買得都挺貴的,考累了就睡一覺,考完她還會給我煮雞蛋,我聽了就不緊張了。”
男人抹了把臉,“我不敢這么對我兒子講,怕他當真....”
一群家屬哭哭啼啼的從太平間的方向往醫院外走,芽芽認出來其中一個是一個多星期前腦梗來了急診科的患者家屬。
一回科室,柯醫生邊把清明那時沒法的補助油票遞給她,嘴里說的就是這件事。
那腦梗患者還有個姐姐,這幾天也因為甲亢住院,住的還是一個病房。
得甲亢的姐姐愛生氣,昨天跟兒子在病房里吵架。
得腦梗的妹妹那次急救后偏癱。
正是飯點,偏癱的妹妹由著自己女兒喂飯。
女兒瞧見小姨那一家鬧得厲害就去全家,結果腦梗老太就噎死了。
一屋子的人嘆息的搖頭。
誰能想到費力把人從閻王手里搶過來,結果因為一口飯,活生生的人沒了。
老主任拿著一疊家禽票來發。
雖然深圳已經取消了票證,但至少就京都來說,日常生活里依舊離不了形形色色的票據。
以前家禽都歸在肉里,今年倒是有專門的家禽票,拿了票買的就是平價,比議價要便宜很多。
月末買糧時間到,要是擱到周日再買,那從早上六點開稱開始排,兩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輪得上,大伙的心思都有點飄。
下班的時候,芽芽先回了一趟家,在巷子口瞧見聶海生舉著傘正給路面的坑填石頭。
“修整修整,往后你騎車經過不顛,下雨也不會濺著你。”
同個胡同口住著的鄰居剛好路過,好心跟他們說今天的秈米質量好。
芽芽聽了趕緊進屋去拿她跟薛愛蓮的糧本。
聶海生還聲息點活,讓妹妹先去排隊,他弄完最后一點就去接人。
到糧站時,芽芽先竄到前頭問這個月糧食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