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雯麗瞧見有谷糠,下意識問:“聶衛平教的?”
大伙平時也會用工廠灶膛的火煨點東西,聶衛平就喜歡在罐子周圍埋上一圈谷糠,再到罐腰處,再用余火的灰燼蓋住,這么煨的東西都好吃。
聶上游又笑,問:“你跟衛平很熟?”
莊雯麗頓了頓,目光虛離了一會,說:“他是我爸的徒弟,來往多一些而已”又道:“你別笑,別人聽見了不好!”
聶上游不以為意的,“聽見了,那咱兩就結婚。”
莊雯麗爆紅了臉,磕磕巴巴的罵:“胡說!”
聶上游不逗她,接著問:“明天要不要我幫忙。”
醫院的事聶衛平弄好了,互助會的錢也下來了,暫時不缺錢。
廠子里一直有個人事專員負責發工資,也負責收互助會的錢。
廠子里有好些個互助組,一到發工資的時候班組就商量著這一次交多少錢,莊師傅帶的互助組比較固定,大伙商定的是每個月五塊錢,每個月合伙起來能有將近兩百塊。
這比錢會先行借給當月最需要用錢的工人,然后輪下來,確保互助組里頭每一個工人都可以集中領一個月的錢,然后在一個月一個月的還。
在年初的時候,全班組已經提出了要錢的計劃,莊雯麗記得親爸向來都是不緊著自己,她們家買電視的時候,親媽好說歹說都沒讓莊師傅把自己家安排上,拿幫助會的錢買電視機。
雖然年初已經安排好,每個月的錢給哪個工人,但要是哪一個人遇到了生娶病死的大事兒,要錢急用,互助會就會做出調整,反正得把錢用在刀刃上。
于是莊雯麗就說:“我都能辦得好。”
聶上游眼眸有了更多的柔情,說:“趁熱喝吧,這些天瞧你瘦的。”
莊雯麗一陣感動。
說實在的,聶衛平是在幫他們家忙前忙后沒有錯,可不知道為什么,聶上游這種只為她,只關懷她的做法更讓人心動。
誰能抗拒一個處處為你著想的人呢。
聶上游提著吊罐要走,卻是從窗戶走。
莊雯麗有點擔心,聽得人又調侃。
“那你就不怕被人瞧見了?”
莊雯麗賭氣不去看。
“你親我一口,我就不會摔下去”
聶上游笑意吟吟的說,可莊雯麗只是紅著臉瞪著他。
忽的,聶上游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撲去。
莊雯麗下了一跳鋪過去看,被忽然竄上來的聶上游偷襲了臉頰。
聶上游站在下面房子橫出來的鐵皮上,點了點嘴,“下回我可要親這里,做好準備。”
他矯健落地,在夜色里悄悄離去。
莊雯麗摸著臉頰站在窗邊發呆,心跳如擂鼓。
隔天她著急的等待了許久終于按奈不住,去廣播站看看聶衛平回來沒有。
瞧見人從廣播大樓里走出來,莊雯麗有些生氣。
回來怎么不說一聲,讓她白白等,上班就那么重要?
“剛回來”
一夜沒睡,聶衛平上火很嚴重,頂著發紅的眼睛。
瞧見人疲憊得不行,再看衣服還是昨天那一套,莊雯麗知失言便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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