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底下兩個爸爸要是知道他跟老聶家認識，肯定好好帶他，不讓人欺負。”
“我在火車上夢見我弟，夢里他一直看著我，對我笑，我下意識跟他道歉，說對不起，說哥那么久才回來看你，他笑著跟我說沒關系就走了，打從那天起我就沒夢見過他。”
王勝意抱著頭哽咽著，只聽耳邊芽芽輕聲說：“有人告訴我，失意的時候不要失態”
大黃瞇著眼曬太陽。
當初小紅子出事時他這么跟芽芽說過，這小屁孩現學現用呢。
王勝意瞇著眼睛瞧太陽，直到眼睛酸澀不已，眼前一片白蒙，被光線刺得要掉下淚來。
一片烏云飄過，芽芽跟著仰頭，心想老天也不給人一個哭的借口。
“要下雨，你跟不跟我去委托商店買自行車”
王勝意把來的目的壓在心里。
委托商店臨近下班。
她看中一輛三十塊錢的，除了車鈴不響，其他地方都響，騎起來嘎吱嘎吱聲不斷。
芽芽剛要開口，柜臺經理就說：“不講價”
芽芽微微一笑。
她媽可說過了，從不講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虧了。
“可是我沒有帶夠錢”她看著王勝意瘋狂眨眼睛，說：“你身上有錢嗎？”
王勝意一頓，“我有啊”
芽芽剩下那一句‘我們就二十五塊，賣了吧’就哽在了嘴里。
遇上個豬隊友也實在沒有什么法子，只好付了錢，推著哐當哐當響的自行車出了商店。
剛到巷子口，芽芽丟的車完好無損的停在原地。
芽芽叫了一聲趕緊下車，左看右看的瞧著之前丟了的，失而復得的自行車。
車筐里放了一包酥糖還有一張紙條，上頭寫著：“愛人突發疾病住院，沒帶夠錢急著回家取錢，借車用用，一包糖表示歉意，非常感謝。”
芽芽喜滋滋的推著自行車，夾著酥糖進了家，道：“有人給了我一些荷葉，我給你做荷葉飯吃。”
王勝意瞧見她翻出來曬干的荷葉，跟著進了灶房，問：“現在都是你做飯？”
“有時候我做，有時候薛阿姨做，媽說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得懂做飯，不管好不好吃都得能燒好飯喂飽自己，我媽還說了，人只要能吃飯，那什么坎都能過得去。”
芽芽一邊淘米一邊跟王勝意叨叨：“我家里還說了，收了新麥以后就開始做麥醬，你很久沒吃了吧，到時候來吃啊。”
王勝意也不怎么說話，十句話懶洋洋的搭一句，一邊觀察院子里多出來的東西。
荷葉飯一燒好，芽芽就先鏟了一些留給薛愛蓮跟聶海生，分了兩個大碗，跟王勝意各自撈了一把椅子坐在棗樹底下吃了個干凈。
王勝意收碗的時候聽得耳邊芽芽問：“要借多少？”
他下意識的：“兩千塊”
隨后回頭，神色復雜的看著芽芽。
芽芽說：“行吧，咱們走，去銀行領去”
王勝意：“誰跟你借錢，你都這么爽快？”
芽芽搖頭“借錢時是孫子，還錢時是大爺，除非是生死大事，一般人我不會借的。”
“那你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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