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打家具的時間,可以通知家里把木料封箱了”芽芽道。
很早之前家里就開始陸陸續續把看上的木料往家里運。
運回來的木料不是立刻就能用,得根據想做什么家具給鋸出出個形來,然后通風慢慢的抽干木板的水分,有些木板被日頭一曬就容易曬翹走樣,得用木屑煙熏火燎的把翹起來的木板坤直了。
這年頭家具供應的緊張局面還是沒有緩解,聶海生和關莞早就拿著單位證明到家具店登記和付定金,就等著定制的大床到了。
芽芽就道正好,因為家里打算弄個大衣柜,還有個大立柜!
家里找來的木料都是好木料,不是水曲柳就是黃檗羅,他們家有一把鐮刀的把手就是黃檗羅,用了二十年都不帶壞,反而越來越光滑。
“我跟家里說去。”芽芽高高興興的給自己攬活。
聶海生還要跟劉秀珠商量著大訂單的事,得下廠子,芽芽不樂意去,因為她還得去一趟委托商店,去遲了關門可就買不上了。
去委托商店前她又回了一趟醫院,出來時在門口瞧見了王勝意。
大黃跟著。
王勝意無奈說:“我不會跑的,你不用看我看得那么緊。”
大黃擺擺尾,懶洋洋的跟著。
芽芽一怔。
王勝意瘦了,瘦得像一張紙,像皮影戲的倒影,只有那雙眼睛十分明亮。
王勝意還沒動,芽芽快速走過去伸手:“王勝意!”
王勝意沒有遲疑的握住了芽芽的手。
芽芽重重的握著上下晃了晃,“好久不見”
她松手,邦邦給了王勝意兩個拳頭,“你可太壞了!”
王勝意低頭不說話,“黃金那事”
“平白無故得那么多黃金,三千塊算是白賺的,你都去干嘛去了!”
“我去做機頭”
王勝意蹲風眼的時候勞作就是負責機頭。
芽芽嚇了一跳,“做什么東西?雞頭?”
她茫然的看向大黃。
大黃尋思孩子大了,總該知道點象牙塔之外的事,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
芽芽瞧見有人來立刻壓低了聲音,“做雞頭這事,咱們可不興大聲說啊”
“......???”
王勝意總覺得芽芽想歪了,但又揣摩不出哪里想歪了,還沒開口問,芽芽已經走向路邊賣路打滾的攤子,跟老板要兩個驢打滾后遞給王勝意,接著又說:“老板,再來一個”
王勝意怔了怔,接過三口做兩口的吃完了。
攤主正好跟人嘮了一會磕,然后繼續拿驢打滾,瞧了瞧他們手上沒拿,思考了一會問:“我剛才給你了嗎?”
雖然芽芽很快就說給了,但等老板彎腰去拿驢打滾的時候捂臉不好意思說:“我剛才思考了下,看來還是太年輕。”
大黃道那叫人性的弱點。
瞧著王勝意臉色紅潤了些,整個人吃了甜之后瞧著有點精神,如死灰的面色有了些人氣,芽芽才有一口,每一口,再喂大黃一口的吃完著驢打滾,問:“回過家了嗎?”
王勝意靜默:“我弟走的時候,有穿上新衣裳吧?”
芽芽道有,而且葬的地方很好,每年也都有人燒紙,保管在下面也吃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