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意跪下。
陶美玲都不屑打他。
這人越想什么,她就偏偏不要。
王勝意瘋了似打自己耳光。
陶美玲看得解氣,偏要添油加醋一句:“你記得,你弟是為你死的,你欠王家,欠我的還不清!”
許德忠拎著水壺跑進來,趕緊把人拉起來。
“這還是個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別為難”
陶美玲冷冷說:“你怎么沒死在外頭”
許德忠把王勝意往外推,陪笑說:“今兒她脾氣不好,你明兒來這吃飯,叔叔做幾個菜。”
陶美玲:“咱家沒油”
許德忠道:“誰說沒有呀,你丈夫以前就是開車這碗飯,汽油多的是,吃的油也多的是,我昨兒就買了。”
王勝意低頭說:“,媽,我走了”
他剛朝外走沒幾步,許德忠追上,歉意的瞧著他。
“那事不怪你,你千萬別往心里去。我真的很喜歡你媽,我年紀比你媽大,也有自己的小孩,但你不要擔心啊,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也不會給你媽添負擔,我子女會把我接走,我就想照顧玲玲,她是個好女人。
還有,你弟那事,往后別在你媽跟前提了吧,她好不容易好過了點,咱們誰都別提,算是叔叔求你。”
王勝意看著許德忠老舊的大袖套,只有經常干家務活,經常做飯才能把袖套磨得如此。
他胡亂說著謝謝,又從兜里把剩下的錢強塞給許德忠,低聲說:“我得好久都不能回來看她,有你在我安心。”
許德忠推搡了幾次只能收了,道:“就當是給你媽的,回頭我找個名頭把錢給她。”
王勝意邊說著沒多少邊急吼吼的朝馬路對面走去,站定了才轉身,遠遠的瞧著許德忠走進了小院子。
他也沒有再回王家村,偷偷扒上了運輸石頭的火車,一路悄咪的到了京都。
下火車時他已經餓到心慌和手腳發軟。
走了兩個來小時,總算走到了金魚胡同。
門口的路燈還在,發著橙黃色的光。
王勝意沒有進門去,聽見了大黃的吠叫后趕緊抬腿趕緊走。
“餛飩哎---,開鍋就撈的大餛飩哎----”
香味隨著吆喝聲鉆進王勝意的七竅里,他還是沒走出金魚胡同。
一對老夫妻,女的打著小木梆負責吆喝,老大爺頭發看著有些發白,但耳不聾眼不花,挑起擔子身板甭直,數了數從各處院子里傳來的回應聲,利落的把擔子防放下。
把普通人家家里拿來裝杯子的大圓形托盤放到小煤球爐子上,再把香金黃的蝦皮、脆生的冬菜、水靈的香菜、韭菜末、紫菜、細鹽、盛香油、醬油的小瓶子都擺上,,去攪滾開的高湯。
王勝意深吸了一口骨頭湯的香味,側身站到角落里。
這里沒有路燈,好多都是提著手電筒,鍋碗瓢盆,拿什么的都有。
“要一碗,不放香油”
“大爺,勞駕,湯和餛飩分開放,我媳婦上夜班回來我再下給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