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高興,拍了拍口袋,“閨女,爸帶你上飯店吃去!”
一到飯店,聶三牛點了個豬尾巴黃豆煲,道:“你媽可說了,你在外頭可別亂花錢”
“那你們教育可要白費了”聶互助認真說:“因為我們家沒錢,哪里來的亂花錢!”
因為擔心著車上的木料,司機睡在前頭也沒幫著顧著的人,聶三牛看菜上來了就起身說:“閨女,好好吃,爸去外頭坐著”
到外頭能一眼瞧見后車廂,聶三牛心立刻安穩了,順便拿出田淑珍做的攤餅當零嘴,有一口每一口的邊吃邊看貨。
這一次的攤餅田淑珍多放采油了,他吃著也挺香。
里頭的聶互助眼神卻濕潤了。
怪她,都怪她,家庭條件都這樣了,為什么要來下館子亂花錢!
爸爸為了讓她吃飽吃好,一個人躲在外面啃大餅!
太不懂事了,太不孝順了!
聶互助的心如刀割,眼前的肉如鯁在喉。
她恨不得把菜丟在地上再踩上兩腳,可豬尾巴黃豆煲實在做得太香了。
小黃豆是那種泡漲的大青豆子,一點腥氣都沒有,豬尾巴肯定拿料酒和老抽,糖炒過,放了點腐乳一起蓋鍋悶燒,最后撒了點青蒜苗。
她含淚的拿湯汁拌了口米飯。
太香了!
外頭,聶三牛打了個飽嗝,想回頭看看閨女吃得怎么樣了,就見人吃得萬分艱難,好似在服毒,深深覺得閨女是欠點打。
聶三牛發現路過的小年輕眼熟得很,不就是以前收養芽芽的老王家,后來收養的兒子,叫...王勝意!
王勝意顯然也瞧見了他,高高興興的走過來喊:“聶叔”
聶三牛一瞧還真問:“回來了,這幾年在哪,不跟我們家芽芽玩啦?”
王勝意笑了笑,“長大了,玩不到一塊去。”
聶三牛指著遠處的小貨車,“這是要回家呢吧,一塊回去。”說著又要把人朝飯店里拉。
聶互助也跑出來,“王勝意!”
瞧見聶互助衣服上的校徽,王勝意笑著:“瞧著是出息了,你也有今天?”
“這話咋不中聽呢。”聶互助不高興道:“那我還說你弟死了呢。”
王勝意還保持著愉快的微笑,但眼神卻立刻起了變化,整個人詭異的呆滯了,提著的網兜松,里頭的各種文具乒乒乓乓的掉了一地。
聶三牛吃驚的瞧著閨女,回過神來扯了王勝意一把,說:“你跟叔回去,等會叔跟你好好說,在這站著等知道沒”
說完環顧了一圈,拉著聶互助朝巷子里走。
“爸,你干啥啊,我都沒吃完飯呢”聶互助嚷嚷著。
聶三牛松開了手,左右環顧著確定不會有人來,朝手掌心哈了一口氣,左手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啪”的的一聲脆響!
“吃?你還吃得下?互助啊,你嘴就沒個把門?就毒成這樣?是要跟你大伯母學?”
聶互助捂著嘴巴跳了起來。
“我沒說錯!”瞧見親爸又揚起了手趕緊收了聲,淚眼汪汪的說:“我頂多就是不懂拐彎抹角,有什么說什么而已,那是直爽!”
“直爽就是不懂掩飾,也不會掩飾自己沒教養,無知對不對!”
聶互助遲疑的點了點頭
聶三牛右手又一個大嘴巴子抽聶互助臉上,“那你說,你剛才的話有教養沒有?”
“我不知道!”聶互助梗著脖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