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刀說要不大家接隔歌詞吧,一人唱一句都不會無聊,十分積極的開了個頭。
“小燕子,穿花衣,來,小強唱!”
小強就是二助,一邊哼哼一邊插管子:“年年春天來這里”
器械護士也跟著唱起來:“我問燕子你為啥來”
主任醫生依舊冷漠臉,器械護士不敢看他,角落里的麻醉師哼起來:“燕子說...”
芽芽一向是只管提意見不管實施,也就是挖坑不管埋,沒想到還能輪到自己身上,迎著大伙期盼的眼神腦子還一片空白,憋了半天,然后唱了句:“啾啾啾?”
這一臺手術結束得很順利。肝膽科的主刀醫生抬腳就要匆匆離去,巡回護士急忙喊回來,“主任,買單啊!”
買單是手術室里的行話,就是手術結束后要確認簽名。
主任拿過鋼筆瀟灑一揮,撇下一干人獨自離開。
查房前的休憩中,主任醫生仰頭閉目養神,后知后覺的覺得剛才聶芽芽那幾聲迷茫的啾啾聲異常好笑,哈哈哈的笑出聲來,也跟著啾啾叫了兩聲。
剛準備進來的住院醫生嚇得又退回去,對身后若干人小聲道:“陳主任好像瘋了。”
另一邊,做好手術的芽芽幾乎是奔著回家。
昨晚聶衛平跟薛愛蓮睡得都不踏實,隔三差五就要起來看看兔子生了沒有,結果沒生,倒是今早天蒙蒙亮的時候生了八只。
芽芽剛好趕上,對母兔子舉著大拇指:“偉大的母親!”
她之所以著急回來,也是因為今天下午聶衛平受邀的比賽。
地點離金魚胡同還不遠,也算是家門口的一家大型國營飯店。
京都飯店啦,和平飯店等等以前都是直接歸市政府飯店辦公室管理,原則上不接受社會散客,主要是負責會議接待任務,也就是改革開放了以后才漸漸對公眾開放。
兄妹兩這一次前行的定位還不太一樣。
芽芽打算給自家三哥打下手,別的廚師要都有人跟著,她哥不能丟份。
而聶衛平是聽了薛愛蓮說了以后,打算帶幺妹去開開眼界。
兄妹兩都把自己認為最好看的衣服穿上,精神抖擻的出了門。
飯店門口有一張絨布臺子,得先簽名才能進去。
聶衛平自報家門后,不動聲色的對幺妹笑了笑。
他覺得幺妹似乎有點緊張,鐵爪都要把自己手臂上的皮摳破了。
芽芽嘴硬,“哥,你別緊張,有我呢。”
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名報社編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芽芽,眼神放光道:“我以前采訪過你吧,你是京都醫院的醫生,我們報社的主編用這個當素材教育了他兒子整整兩個月。”
編輯又道:“我剛聽見了,你哥叫聶衛平,那可是京都人人都夸的廚界頂梁柱啊,你們家真是人才輩出。”
芽芽有點迷茫,原來三哥已經有名到這個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