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力爭抱著小圓子,“太陽曬屁股啦,瞧瞧你芽芽姐。”
小圓子熟練的朝親爸‘吧噗’的吐口水泡泡。
聶海生和聶上游擔水回來。
聶海生隔著門說老周手里有個搞不定的病癥,讓芽芽睡醒后去一趟。
在外頭逛了一圈打算回來給妹妹開小灶煮早飯的聶衛平:幺妹還沒起來呢?
芽芽:現在全村人都知道我睡到十一點還不起來了....
滿院子轉悠的聶三牛終于決定開口:“誰瞧見我屋里頭那一張畫了?”
蘇玉芝一聽趕緊從閨女手里搶過一張螃蟹圖,“是不是這個?興許是剛撩開布簾的時候跟著風吹出來了,我撿著給孩子玩。”
聶三牛說沒錯沒錯,然后拿著圖畫在門口找到媳婦,讓人瞧他畫的螃蟹。
這螃蟹極其的抽象,就是圓圓的身子和八條腿,所以田淑珍只看了一眼,問:“螃蟹的鉗子呢。”
聶三牛幽幽的說:“是啊,沒鉗(錢),沒鉗(錢)了。”
這提的不是時候,田淑珍注意力全放在不遠處吵起來的一家子。
蔣文英擠過來:“怎么又吵起來了?”
蘇玉芝抱著圓圓也好奇的探出個頭:“怎么回事?”
蔣文英就巴拉巴拉的講,這一戶人家,夫妻都是老實人,但卻生了個藍色眼睛,渾身毛發卻全發白的小孩,一點都不像是花國人。
竇眉抓著炒瓜子,分了妯娌一些,“哦,表兄妹那一家吧。”
芽芽已經起床了,于是扎堆看人吵架的隊伍里又多了個小腦袋。
聽了一會,芽芽說:“血緣親近的就不該結婚。”
“想當年,要不是嫁給你爺爺,家里也跟我說的是親戚家的姻親”聶老太一棍子掃在兒子腿上,讓人讓開點她瞧瞧吵成什么樣了。
芽芽覺得有必要跟大家科普一下,隨手指著聶衛平,“拿我哥來說,他身上流著爸媽的血液,這世界上跟他血緣最親近的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而他的表姐和表妹也從各自的父親和母親那里遺傳來了一半,而在遺傳的那一半里,如果兩人都具有家族遺傳基因,家族中遺傳病表達的概率加大了。”
大伙似點點頭。
芽芽道:“人的血緣很奇妙,有一句俗語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聶上游道:“就好像以后我接爸的班進礦區一樣。”
聶合作沉思:“又好像聰明的人生出來的孩子多半會聰明,漂亮人的后代相貌也好。”
芽芽嚴肅點點頭,“但是人的血緣里不僅遺傳好的東西,也會遺傳壞的東西,就比如一對近親結婚的夫妻,一個孩子是藍眼睛白頭發,另一個卻很正常,得病的那個就是遺傳到了家族里的病癥。”
聶互助問:“可是他們家幾代也沒人得啊。”
芽芽搖頭說“沒人得不意味著就沒有,興許只是沒有在身體表現出來而已,如果嫁娶的是外族人,那么潛在身體里有病的那一部分不一定會被激活,可能會繼續傳給下一代,生出來的孩子血緣再稀釋,可能世世代代都不會再出現藍眼睛白頭發的情況。”
“但如果娶的和他爸有血緣關系的后代表情,那么生下來的孩子體內帶病的血緣就會加重,很可能激發隱性疾病,就更有可能生出有毛病的孩子。”
芽芽問:“聽懂了么?”
雖然有點繞,但是大部分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