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倒是有脾氣壞的女犯人找麻煩,小紅子舉著筷子跟人干了一架。
識相的不來招惹她,不識相的自然有廖群星擺平,她在這過得很安逸。
遇見了不懂的字,小紅子抽出腋下的字典,眼前投下的陰影下意識吸引了她的目光。
“來辦事?”小紅子抱著書很平和。
廖群星點頭,跟著她的步伐慢慢走著。
聽說是在家里把人抓住了,還是個亡命之徒,小紅子的心就跟坐了火車似的七上八下。
“年后,大哥打算結婚了。”廖群星道。
小紅子眼神晃了晃。
讓聶海生失去光明前途,是她自私犯下的錯。
這年頭做生意的屬于不務正業的,二流子,沒飯吃的
她摩挲著家里給寄的字典無言。
廖群星不能久呆,他環視四周默默關注的女犯,對小紅子點了點頭,這才大步流星的離開。
他很疲憊。
從年關到現在都沒怎么休息過,家里催婚催得緊,今年更不好過。
想到家里劍拔弩張的氛圍,廖群星深深的嘆了口氣,在今晚的值班表上加上自己一個。
夜晚,寂靜的辦公室里獨他一個。
屋里有火爐子倒是不冷。
廖群星迷迷糊糊的睡著,夢里置身于幽暗的房間里,有個自稱是他媳婦的女人,看不清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紅子。
那女人提著熱水瓶閃進另一個屋子擦身體,他看著手里的書,逐字逐句的念出來。
“睡覺時要把鞋子一正一反的放,否則不干凈的東西會以為那是邀請。”
廖群星樂,隨手把鞋子一正一反的放好。
那女人邊喊他的名字,邊穿著件夏天的褂子走出來,在床邊邊徘徊邊叨叨:“奇怪,床呢,床呢”
廖群星猛抬頭,一個無頭鬼托著個眼珠子。
猛地震醒,廖群星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只鮮血直流的手輕輕的搭在他肩膀上,氣息綿長。
廖群星爆喝一聲,給人來了個過肩摔。
十幾分鐘后,無辜的報案人坐在自行車后座擦著血,揉著腰。
今兒走在路上被路霸搶了,摔了一跤頭破血流已經足夠倒霉,到派出所報案還讓人過肩摔了一次,他冤啊,冤啊。
廖群星心里也有愧疚,腳蹬踩得飛快。
剛到醫院門口,瞧見熟悉的聶家人時,廖群星只有一個念頭:下屬說得對,咋什么地都能碰見老聶家的人呢。
今兒鎮醫院有較為棘手的手術,把芽芽請來主刀。
有專家費的。
如今芽芽在醫院,復雜的手術依舊得跟著個資歷深的老醫生,能有這種拿錢又攢經驗的機會,她屁顛顛的就來了。
聶海生就在醫院里等著,做好手術就把妹妹拉回家。
一般做下肢骨科手術的時候會在大腿根部幫一個能充氣止血帶。
止血帶能充氣,一充氣就暫時把患者的血管給封閉住了,這叫物理手段,減少患者手術里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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