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很大,由于還沒天黑,所以屋里并不點燈。
較為昏暗的亮度下,聶互助為難的瞧著那那一碗糊糊。
沒有香味,她吃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沒有,還很拉嗓子。
“爸爸”她甜美的喊了一聲,帶著求饒和認錯的意味。
聶三牛拿起碗勺了一大勺塞進閨女的嘴里,“吃!”
難得跟兄弟快樂的聚會時光就因為要給閨女整麥片而耽擱了,所以什么都別說了,給!他!吃!
田淑珍聽說麥片整回來了就進來瞧兩眼,近而吃驚,“你咋扛了一袋喂豬的麥麩?”
迎著閨女譴責的目光,聶三牛很坦然,因為他不是故意的,回來的路上也奇怪呢,為啥閨女不吃人吃的東西,偏偏要吃麥麩。
沒錯吧...反正媳婦說的是麥什么的....除了麥麩還能是什么呢?
麥片和麥麩,估摸著是一種東西。
外頭,聶大牛喊聶三牛。
田淑珍給了個回來再收拾你的眼神。
兄弟兩喊上提著鐵鍬進門的聶海生兄弟兩。
今兒雪大,剛兄弟兩瞧見幺妹跟青蛙一樣,抬一次腿走一次道的,干脆提著鏟再把門前的雪清一清。
“超勇,你也到外頭走一走,瞧村里都把你傳成啥樣了,老不回村,村里都說你去蹲風眼了。”
蔣文英適時的坑了兒子一把,“剛回來那會,更像了。”
自己提著碗出來洗的聶互助幽幽的抱怨,“我去上大學的時候,村里謠傳我跟野男人跑了...”
聶超勇就說行吧,去亮個相吧,否則謠言這坎是過不去了。
聶大牛又看向聶海生,后者頷首:“我稍后得寫封信,雪大了路不好走,回頭順道把路兩邊的雪也鏟鏟,衛平去廠子里值班,回來了好走。”
聶上游也想在家貓冬,就道:“哥,我幫你。”
“哥,你去不去”聶上游喊。
聶力爭揣著一包奶糕,揚聲說:“我給圓圓泡奶糕,不去”
屋里頭,蘇玉芝看了眼存貨。
來時帶了三大包,一包里有七塊,現在存貨也不多了,含笑看著胖嘟嘟的圓圓,“貪吃貓!”
“讓她吃,吃完了再買去。”聶力爭稀罕的逗閨女,忽然神色微變,腮幫子因為痛苦鼓了鼓。
“又疼了?”蘇玉芝心疼的摸了摸聶力爭空蕩蕩的袖子。
打那只手沒了以后還能時不時感覺到疼痛。
也讓芽芽看過,說是幻肢疼,跟神經有關系。
蘇玉芝說了句我來,拿著奶糕出了門。
灶房里有專門煮奶糕的小鍋鍋,這玩意是米粉加糖再加一點牛奶制成的,吃的時候得用冷水先攪合攪合。
竇眉剛就把涼水晾上了,捧著碗也走出來。
婆媳兩個朝灶房走,忽的聽見了里頭落地聲。
他們家向來沒有老鼠,而且天寒地凍的,更不可能有那玩意。
灶房就那么屁大點地方,家里人又很利索,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擱東西在灶臺上。
但這兩人今年才回來,所以壓根就不往深處想。
推開門,蘇玉芝正要從婆婆手里拿過涼開水,忽然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朝她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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