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平數著錢不明所以,“快樂啊”
說實在的,比在廠子里快樂多了,但他暫時沒有離開廠子的打算。
現在在廠子里他已經是邊緣人物。
之前食堂剩粥那件事,后面廖廠長找了個理由提了當時另一個人做小隊長。
現在食堂里也不給他活做,請假任你請,工資倒是不少發,就當是廠子里沒這個人。
光拿工資不干活,還能隨意請假,聽著很完美,但是對于打小接受的奉獻思想的人,這是一種思想的摧殘,似乎無聲的譴責:你是個對社會沒有貢獻的廢人!
在京都,忙忙碌碌又能掙到錢,干的還是自己喜歡的行當,所以他挺滿意。
雖然不解,但幺妹既然都這么說了,聶衛平也比較了解自家妹妹,就道:“想什么呢,說給哥聽聽。”
“那我可就說了啊”芽芽大致已經整理好了思路,“咱們家以前是生存,一天不干就怕餓死,但現在咱們幾個都能掙錢啦,是不是應該好好提升一下生活質量?
咱們現在手里的錢是有限,但精神豐富和物質獎勵總得來一樣吧。”
物質獎勵聶衛平懂的,無非就是買點一直想買的東西,多吃上幾頓肉,但精神獎勵是什么?
芽芽說:“比如我們可以四處去玩玩兒,不帶任務的去吃喝玩樂一次。掙錢是為了過好日子,改善生活,但為了掙錢連日子都過不好了,甚至到時候咱們兩累出病來了,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聶衛平似懂非懂,妹妹的意思是坐上火車去某個地方,既不是探親,也不是為了其他什么事,單獨就走走逛逛,吃吃喝喝唄。
“那你有什么想法。”
“北方冷,咱們去南方吧,哥過年也得回來,到時候我們就一塊回去。”
之后,聶衛平打聽過,京都到南方的車票是幾十塊錢,頓時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真想精神享受,他可以帶幺妹去青山綠水的郊外,拿車票的錢多買點肉肉夾在饃饃里。
正好芽芽的同學們打算在封山之前爬一次山。
“我們吃完早飯就去爬”芽芽興致勃勃的說著周末出行計劃。
雖然只是再附近轉悠轉悠,但也算是休養生息了。
一整天,整整一整天,她要玩兒一整天啥正事都不干!
聶衛平說:“既然要吃早飯,要不我做了再去吧。”
兄妹兩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不甘心。
完犢子了,鉆錢眼里了,有錢不掙心會疼。
芽芽愛嘮嗑,所以等到真正爬山的那一天,不僅僅兄妹兩,薛愛蓮,劉秀珠夫妻兩個也都興致勃勃的打算參與。
顯然也不是他們攜家帶口,好些個學生拖家帶口的也來了,浩浩蕩蕩二三十號人。
芽芽廢了那么多口舌,嘴都禿嚕皮了,在食材確實量大管飽還好吃的情況下以及她那一張巧嘴下,二三十號人決定上她這吃早飯。
看著她喊攤主哥,大伙:
感情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感情是拿熟人開刀?
今兒大致能賣多少,聶衛平心里有數,所以從肉聯廠里進的肉多了一些。
大學生有補助,家底子不是特別差的,一個月的補助還能有點兒剩。
熱氣騰騰的肉丸子湯配包子,一份早點就可以吃得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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