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然說道:“我們去地里頭轉一圈。”
張大嘴道:“哎喲,今年這天氣,怕是連草都吃不上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跟田姐挑水去灌地,能灌多少就灌多少吧。”
田淑芬也念叨:“盡力就行了。”
這兩人急匆匆的走了,一天也就早上和這個點涼快,能爭分搶秒的多挑一擔是一擔。
方心然跟郭少強走的慢,主要是方心然走的慢。
方心然跟郭少強念叨:“你說這張大姐到底是嫁錯了還是嫁對了,一天不停的再干活,她可真是不容易啊。”
還有一句話方心然沒講出來,就是在張大嘴沒嫁給阿飛的時候,就算是下地,那也不用顧及那么多,現在倒是好,兩邊都要顧。
郭少強道:“阿飛那人不錯,今年這情況是天災,阿飛這么久沒回來,估計也是想多掙點錢給家里。
今年糧食沒有收貨,有錢也是好的,至少可以多買些糧食。”
方心然只是覺得,一個人做出選擇的時候,肯定是想著要把日子過好的,也想是想著奔赴更好的前程才對。
不過,這些她也就是想想。
田淑芬跟張大嘴這邊,兩人走的很快,田淑芬跟張大嘴說道:“你看村里有些人還嫌棄人家少強跟心然,說少強克妻,那前頭那幾位都走了,你看人家心然,少強多疼她。
我就想著,我家那個不爭氣的樹葉子,就不說找個跟少強一樣的人,找個有少強一半好的男人就行,至少我就不愁了。”
張大嘴笑了笑說道:“葉子是個好女娃,一定會找到好人家的。”
田淑芬在心里頭念叨道:“好個屁,前段時間有人上門來說親,她硬是不肯,連給人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家里頭窮的跟啥一樣,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勇氣拒絕。”
張大嘴其實沒有告訴田淑芬,那都是村里人亂嚼舌根的,甜甜她媽其實沒出事兒,那天晚上她去后院找廁所的時候聽的清清楚楚。
不過這都是是非事兒,比人有心要瞞,她干嘛多嘴?
田淑芬想到什么,又跟張大嘴氣憤的說道:“那個心然她奶奶一把年紀了,可真不是個東西,昨晚上在皂角樹底下還在罵心然跟少強,說心然早晚要被少強給克死。
你說,都一把年紀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自己孫女,喪德不?
那好歹是她兒子的女兒啊。”
張大嘴說道:“那老婆子一輩子重男輕女,村里人都習慣了,老二不要她是有道理的。”
張大嘴跟田淑芬兩人說著走遠了。
往年這個點,方心然回去的路上,路兩邊的野花開的多好,今年倒是好,啥也沒有。
兩人到了門口,郭少強在河邊洗了手,跟方心然說道:“你先回去,我去找支書。”
方心然應了一聲,洗完手之后她也不著急回去。
她卷起袖子,卷起褲腿,露出纖細蔥白的小腿進去河里抓螺絲。
這段時間過來,也就螺絲能解饞。
劉玉娥出來河邊提水要澆菜,方心然趕緊吼道:“媽,水桶先給我,我撈出來很多螺絲,沒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