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臺村這邊,村民們的心情也是焦急難耐,地里的小麥也是死一般的沉寂,土地都干裂開來,玉米高粱大豆,也是沒長起來,蔫吧的厲害,嚴重的地方很多苗都曬死了。
方心然種植的半夏就不說了,雖說種植的是旱半夏,但沒有下雨,泥土干的要命,半夏也是沒漲起來。
地靠河邊近的人家,每天就忙著給地里頭澆水,原本寬大清澈的河流,水位都降低了很多。
勤快人家想,挑水灌地,能挽救回來一塊地就是一塊地吧。
方心然跟郭少強倒是想救,靠近河邊的地里頭種植的是西瓜,西瓜本來就吸水量大,兩個人就算守著一塊地,每天都去灌溉也是不夠的,方心然跟郭少強有心無力。
一個多月前,小白狐連夜不見了,后面方心然下地,聽村上人說,方心然家地里附近出現了狼和野豬,很多人擔心莊稼會被野豬給毀掉,或者害怕野豬殺人,大白天下地都是相約而行。
方心然一開始也沒多想,直到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一個月,村里人看自家地里的莊稼沒有受到野物的侵害,加上老天不賞飯吃,村民也就將野豬和狼出現的事情放在了一邊。
半個月前,野豬和狼才不出現了。
方心然看小白狐離家出走一個多月了,心想這事兒怕是跟小白狐有關系。
這段時間過來,方心然身體好了很多,耳邊又開始出現蟲子的對話,方心然從這些蟲子的話里得知,這場干旱怕是還要持續很久,目前來看,十天八天的是不會下雨。
方心然坐在房檐底下,看著院子里長勢好的菜,心想多虧了這點菜,不然今年怕是要餓死。
方心然想到自己那幾片半夏,就忍不住心疼,但心疼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地里的糧食被曬的丁點不剩。
方心然本想去睡一下的,但天氣實在是悶熱,方心然只得坐在房檐底下晾一會兒。
方心然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看著院墻外的柳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方心然嘆息一聲,門口原本那條河流現在也干涸下去了一半,去年方心然去里頭還能來回游一大圈,但今年怕是難了。
往年就從沒像今年這般干旱過,所有人都盼著地分到手種糧食能吃頓飽飯,結果這倒是好,居然遇上這么大的干旱。
郭少強在門口坐著吹了吹風,等太陽不是很毒辣的時候,他才進院子來。
郭少強說道:“我去地里轉一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想辦法聯系人將河里頭的水引到小麥地里去,能補救多少,就補救多少吧。”
放心然道:“那我也跟著你去吧。”
郭少強知道方心然還在擔心半夏苗,尋思帶她去轉一圈也好。
兩口子跟著去了地里,郭少強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地里堅硬的黃土,用力一捏,黃土從郭少強指縫間隨風飄到別處去了。
郭少強嘆息一聲,拍了拍手掌心的土,跟方心然念叨道:“這可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啊。”
方心然看著趴在地里的半夏苗,再看看周圍的莊稼,忍不住想,這可真是要靠天吃飯啊。
以前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完全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親眼所見之后,才明白,雖在同一個地球上,但有些地方地勢優越,靠山靠水不餓肚子,但有些地方的人跟牛馬一樣努力,也無濟于事,到頭來還是該餓肚子餓肚子,該窮還是窮。
方心然也跟著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最離河邊最近的的地都要及時米,確定河水能引到地里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