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子知道護士看她這不著急的樣子生氣,方桃子依舊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說道:“謝謝護士,我知道了。”
護士看方桃子油鹽不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小護士出去后,方桃子嘆息一聲,肩膀徹底的拉聳了下來。
方桃子關上了病房的門,就這么安靜的坐在病床旁邊,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牛軍。
方桃子腦子里,是兩人從一開始認識的畫面,她徹夜未眠,直到天邊泛著魚肚白時,方桃子握著牛軍的手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隔壁病房,主任跟方鐵蛋兩人的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知道阿飛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時,主任才想起,其他三個受傷不是很重的人還沒吃飯了。
主任說道:“你們幾個先躺著好好緩著,我跟方鐵蛋去給你們提飯去。”
阿飛也是這么想的,阿飛雖聽不到,但方鐵蛋用自己二年級的水平在紙條上寫下一串扭扭捏捏,像蟲子爬行似的字。
奇跡的是,阿飛居然看懂了。
主任帶著阿飛在夜市上吃了飯,然后兩人在醫院附近登記了一個常住的招待所,買了幾個吃飯的鋁制飯盒,買了面條拿去醫院。
主任跟阿飛說道:“你們先吃飯,我先回去招待所洗個澡再過來守著你們,出了一身的汗水,身上都臭了。”
方鐵蛋趕忙說道:“主任你去吧,這么我守著就行。”
主任一走,方鐵蛋來回看三個聽不見的人吃完飯之后,早已經精疲力盡的方鐵蛋躺在阿飛一邊便睡著了。
主任是后半夜回來的,他把方鐵蛋從床上搖醒,讓方鐵蛋回去旅社洗澡,方鐵蛋說道:“主任,這里有我,你趕緊回去睡吧,你看我這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我明兒一早去供銷社買了衣服回來后,再去洗把。”
主任覺得方鐵蛋很會來事兒,對方鐵蛋的贊賞又增加了幾分。
主任還沒走,方鐵蛋便躺下接著睡了。
主任無奈的搖頭,看自己沒地方睡,去隔壁又看了那兩個傷勢輕的人。
這兩人呼呼大睡,主任這才回去旅社睡覺了。
牛軍做了一個噩夢,夢里夢到方桃子被自己媽和姐姐追著打,他想追上去護住方桃子,可是怎么都動彈不得。
牛軍感覺他自己的身體被人緊緊的抱著,怎么都使不上勁兒。
牛軍忽然睜開眼睛,看到床邊趴著方桃子。
他第一眼以為自己在做夢,他腫脹的手指頭微微一動,感覺到方桃子臉上溫度時,腦子里第一反應是他沒做夢。
牛軍想,他怎么在這里?
牛軍想要起身的時候,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腦子嗡嗡一響,這才反應過來,他自己經歷了什么。
牛軍慶幸自己還活著,他的腦袋微微一動,吃力的看了眼手腕上扎的針頭,掛藥瓶的地方還掛著幾包輸完的血漿袋子。
牛軍的手指頭動了動,方桃子就醒了。
她驚的瞬間坐直了身體,她看著牛軍睜開紅腫的眼睛看著她,方桃子面上閃過一絲竊喜。
“你醒了,你身上疼不疼我?我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