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看那姓孫老頭,心里就越滲,形容不出來,總感覺他長得賊眉鼠眼,尖酸刻薄,像極了某種動物。
只在黑暗中出現的動物。
“死棺!”
封青冥瞥了一眼,冷冽的目光放在朱校長身上掃過的時候,就跟看一個死人一樣。
“這棺材幾位看怎么樣?”朱校長笑臉迎人的問道。
殷老頭皺著眉頭,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那老太太陰笑兩聲說道,“你辦公室的風水,給那位孫大師調理的不錯,坐北朝南,前有樹蔭,后有靠山,門梁位置得當,屏風的隔斷也恰到好處,氣場我大概看過,基本上都很好,但有一點他忽略了。”
指了指窗外,他繼續道:“你們這學校的建筑布局,整體成龍形,其他建筑環抱著教學樓,中間的教學樓修的像個棺材,在風水上,管這種布局叫陰龍盤棺,我本身就是苗醫,也了解學院煞氣最重,我想當初采用這種布局,應該是為了鎮邪,排煞的。”
我將信將疑地往外看,還真和她說的一樣,遠處的解剖樓,食堂,宿舍樓等建筑一字排開,成長龍之勢,包圍了教學主樓,而主樓的外形四四方方,上寬下窄,還真像口巨大的棺材。
老太太表情有點扭曲的笑著,指了指腳下:“我們所在的位置,正處在龍尾,你看,整個陰龍盤棺的走向,首尾相連,環環相扣,結果整個學院的死煞,一路從北向南排過來,一股腦都涌入這間辦公室了。”
“你不倒霉,誰倒霉啊?”
朱校長聽完,嘶了口氣,對老太太一下就刮目相看了,當即就開口說道,“那我要趕緊搬走,搬到龍頭辦公。”
老太怪笑著搖頭:“那倒沒必要,老婆子我稍微幫你改一改,這些煞氣不但影響不了你,反而能幫你扶搖直上。
朱校長聽完老太的方案,心情很激動,不過畢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也知道貨比三家這種道理,目光又看向殷老頭:“殷大師,你怎么說?”
殷老頭擺出一副高人嘴臉,朝著那老太冷笑了一聲,搖頭晃腦道:“改風水沒用,你想活命,必須按我說的做,否則不出七日,你必死無疑。”
朱校長倒吸了口寒氣:“請大師指教。”
殷老頭語氣嚴厲道:“你的全部存款,給我一成,剩下全部捐到佛門,少一分都不行。”
這番話,把所有人都聽傻了,朱校長楞了半天,擦了把冷汗問:“然后呢?”
殷老頭:“然后你回家準備后事吧。”
這給我都弄蒙了。
我尋思這老頭瘋了還是咋地?好不容易釣上個財大氣粗的主,隨便說兩句體面話,應付下場面,錢不就到手了?
他可到好,出口語出驚人,后事都給朱校長安排上了。
就連那矮小侏儒一樣的老太太聽到這番話,臉色都變了,瞇著眼打量殷老頭。
“你說啥?”朱校長懷疑自己聽錯了。
“放心,我不是讓你真死,你穿件壽衣,讓家人拉著你,去火葬場溜達一圈,回來就沒事了,前提是你必須把所有存款都捐了。”
殷老頭一本正經道。
朱校長楞了好久,干笑了下,從抽屜里拿出個紅包:“老人家,你大老遠來一趟怪不容易,這五百塊你拿好,當我請你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