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們進去后,坐在角落沙發上的獐頭鼠目的老太太看到我了。
在看到我的時候,她先是表情一滯,隨即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光亮,眼睛陰沉沉的,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我發笑。
我的腳步同樣也吸引了殷老頭的注意,他睜開眼朝著我這邊瞥了一眼,一下認出我來了,老臉一紅。
我笑道,“殷大爺,你怎么來這里了?”
殷老頭咳嗽了兩聲,擺出大師的架勢,剛要說話,朱校長終于來了,這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穿夾克衫配西褲,國字臉,官相十足,就是有點禿頂了。
“不好意思,剛開完會,讓各位久等了,都怪我……”朱校長有求于人,顯得格外客氣,笑著過來和我們握手。
在看到我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雖然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但也沒說什么。
和他打了個招呼,唯獨封青冥坐在原地,朱校長手伸過去,他理都不理,弄的朱校長挺尷尬的。
眼里閃過一絲不悅,但是他也沒說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坐了回去。
“我就直說吧。”
關上門,朱校長坐下,點了根煙:“最近我不知道咋回事,學校里出了些怪事,弄的我焦頭爛額,事業上也挺不順的,最近剛跟老婆離婚,而且還總是出一些怪事。”
接過朱校長遞來的煙,我問他:“聽說,有兩個女生死在了解剖樓,死后陰魂不散?我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朱校長下巴抖了下:“是死過兩個女生,不過那都不是事,早就解決了。我們現在有新的解剖樓,老樓已經不用了。”
目光環視眾人,他顫聲道:“我要說的事,發生在很多年以前,當時學校組織春游,一輛滿載學生的大巴車,翻進水庫了,車里所有人全部淹死,無一人生還。后來就發生了怪事,有保安夜里在教學樓巡邏時,路過一間教室,看到里面坐滿了學生,身上全是水,齊刷刷轉過頭,沖那保安笑。”
“當時那保安就嚇瘋了,接下來好幾次,都有人在夜里看到過那些學生,他們出現在不同的教室,臉白的嚇人,一動不動坐在那,直到天亮才消失……”
“說實話,雖然我是搞教育的,本來應該對這些鬼神說法不信,但是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堅信社會是多樣的,從小就相信這些,而且有次我自己經歷之后,對此我更加深信不疑。”
可能是平時開會太多了,導致朱校長說這種話,居然還帶著領導干部一樣的官腔。
我們都沒插嘴,就坐在沙發上聽校長說話。
“上次學校辦活動,工作量太大,我晚上在辦公樓搞審批表,說起來也奇怪,那天晚上八九點稀里糊涂就在辦公室睡著了,而且還夢到自己坐上了那輛大巴,坐在大巴上的學生頭發濕漉漉,渾身都滴著水,車子朝著水庫開過去,一下沖進水庫,給我嚇醒了。”
“當時給我嚇醒了,醒過來后整個辦公樓都已經沒人了,我心里多少有點心慌,就不敢一個人待在這里,于是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但是剛下樓,就聽到教學樓里吵吵鬧鬧的,就跟很多人在教學樓打鬧一樣。”
“下了樓,我經過教學樓的時候,抬頭朝著上面看了一眼,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看到護欄走廊上,二三十個學生就跟排著隊伍一樣,站的整整齊齊的,就站在走廊欄桿看著我,我能夠感覺到他們都在笑。”
朱校長擦了下額頭的冷汗:“你們知道,醫學院這種地方,因為涉及到尸體,所以邪門事特多,但就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最惡劣,聽說我們學校鬧鬼,人都不敢來了,這影響招生率啊!所以當時學校方面,也請了道家的大師,來做了幾場法事。從此以后,那些學生倒是再沒出現過。”
“可我沒想到,接下來發生了更可怕的事……我每天夜里做夢,都能看到他們!他們坐在滿是水的大巴車里,指著我,要我賠他們的命!”
我忍不住問:“兇手又不是你,既然是車禍淹死的,他們找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