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十樓的時候，殷陽已經在入口的地方等著我了，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走過來，朝著我身后看了一眼，問道，“你手上的陰票送出去了？”
我點了點頭，問他是什么情況。
“剛開始拿著出來的時候，我心里其實沒那么多負擔，但是拿出來看到街上那些人的時候，就猶豫了，總覺得他們都有自己家庭，就這樣把他們害死了，我肯定愧疚死。”
殷陽說到這里的時候還頓了一下，這才對我說道，“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七老八十在大晚上賣菜推著三輪車的老婆婆。”
我咯噔了一下，連忙問，“你不會把陰票給老太太了吧？”
這也太缺德了。
殷陽連忙搖頭，“那老婆婆穿的臟兮兮的，而且骨瘦嶙峋的，那菜都焉巴了，估計從早上賣到了晚上，過的肯定苦啊，我能做那種缺德事？”
我松了一口氣，這不是承受因果的事，要真的隨便禍害別人，那跟剛開始那幾個人販子有什么區別。
“然后呢？”我趕緊問。
“那老太太艱難的推著三輪車，經過一個旁邊廢工廠的時候，那地方沒有路燈，突然竄出來好幾個染著頭發的精神小伙，出來后直接就去搶那老婆婆的放在三輪車上的布袋子，老婆婆想阻止肯定不行啊，被推倒在地上，三輪車也掀翻了，幾個小伙得手了撒丫子就跑。”
“當時我讓我媳婦跟著那幾個人，自己趕緊過去把老婆婆扶起來，然后就追了上去，那幾個知道老太追不上多遠，沒跑多久就在路旁邊分贓呢，我當時本來就只想把錢要回來，沒打算要他們的命，結果幾個小畜生知道我看到后，圍上來把我拖到巷子里還語言威脅。”
“所以我干脆讓我媳婦把幾張陰票放進幾個菜籃子口袋里，然后把他們嚇走，結果那東西實在夠邪門的，我跟你說，我把錢還給老太太，往回走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幾個菜籃子在一起，你說大晚上這邊路上車都沒幾輛，他們過路口，剛好就竄出來一輛大貨車，接下來場面太血腥了，反正肯定當場死透了。”
我能想象到被大貨車卷入車輪碾壓過去的血腥場面，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你后不后悔？”我問。
殷陽搖了搖頭，嘴里罵了句，“死后下地獄我也認了，要我說，有些人就不配活在世上，死了就死了，他們幾個菜籃子要是做鬼了上門報仇，我連讓他們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在糾結這個，對他說道，“咱們走吧。”
進入九樓那迷宮一般的漆黑長廊后，打開手電筒，我們又看到了那些游蕩的陰魂。
已經有了經驗，我倒是沒剛開始那么害怕了。
慢慢的靠近后，那些游魂開始有些不安的躁動，四下飄蕩起來。
旁邊的殷陽目光倒沒有放在那些來回飄蕩的游魂身上，反而是時不時的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他看什么？
殷陽欲言又止，想了想，吞吐的說，“你是不是，也配了陰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故作迷糊的問，“你說什么呢？”
殷陽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跟我媳婦結婚以后，那天跟秦芮去梅家莊的時候，我媳婦就感覺到了。”
我臉色微微有變化，不自然的問，“紅煙姐感覺到什么了？”
殷陽的目光放在了我手上的戒指上，掃視了一眼后對我說，“你身上有一股很隱晦的陰人氣息，不過我媳婦說有時候在你身上，有時候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