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剛才戲臺子上的女人穿著戲服舞曲的時候,那場景美輪美奐,讓人癡迷。
但是捏了個手勢一起調開嗓,瞬間畫風就變了,她的聲音尖細如喪鐘,仿佛來著地獄的歌聲,曲調更是忽高忽低,充滿了陰損,怨毒!
更是有一種詭異的空靈,好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這些都不算啥,關鍵那歌謠中,居然還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我的情緒受到感染,居然有一種肝腸寸斷的悲涼。
狠狠咬了下舌尖,我這才止住哭念,旁邊的封青冥過來,對我說道,“這是喪曲!”
臺上的女人捏著手勢,歌聲依舊在戲臺上飄搖。
“殺的那東吳家死尸骸堰住江心水……下溜頭淋流著血汁……殺的他敢血淋漓……交吳越托推,一霎兒番為做太湖鬼……”
陰森的女調充滿了憤恨的幽怨,又尖又細,空靈的在偌大的屋子來回飄蕩,我的后脖子都炸起了白毛。
臺上的戲女嗚嗚咽咽幽怨的唱著喪曲,而且殺氣那么重,但是看臺下坐著的那些人,卻仿佛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他們的臉上就跟戴了一張白慘慘的面具一樣,像假人似的木無表情,僵硬空洞的注視著戲臺。
我有點扛不住了,整個人就跟站在寒冬臘月的冰雪里,毛骨悚然的骨頭都快凍僵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封青冥朝著看臺最后面一排指了指,開口說道,“你看。”
我心里一個激靈,連忙順著封青冥指的方向垂眼一看,就見在戲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蹲著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我不由的愣住。
雖然是背對著我們,有點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長頭發,可以看出來是一個女人。
而且跟臺下坐著那些小鬼子,和臺上穿著戲服的女子都不一樣。
蹲在角落里的女鬼穿著的是現代服,她似乎躲藏在那地方很久了,似乎顯得很恐懼,整個嬌軀都在顫抖著。
“沈晴!”
我雖然跟沈晴沒有見過幾面,但是她的身形樣貌我還是記得,盡管看不到正面,可她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沈晴。
她果然來這里了。
我回頭看了封青冥一眼,他這會兒倒好,還在看戲臺上的女子呢。
扭頭看了戲臺,還有那些依舊面無表情的小鬼子,他們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樣坐在位置上,僵硬的抬著脖子看著戲臺。
我本來還想叫封青冥幫忙,但是看到他盯著戲臺上的大美女都目不轉睛了,哪敢打擾他的“雅興”。
我從布包里摸出招魂時候用的小紙人,然后又把血木劍拿了出來,定了定身,輕輕的推開了戲場的門。
我趴下身,貓著腰慢慢的朝后排挪動過去,我的目光放在那些詭異的小鬼子臉上,這一幕讓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沿著墻根往里面走,心里只能不停地祈禱這些鬼東西看不見我,好在這些小畜生只看到臺上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眼看馬上就要到了,忽然我身后的門嘎吱的一聲被推開了,我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扭頭,結果就跟進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看到進來的這個人,我們倆眼對眼,都愣住在看原地。
“馬道婆。”
我瞠目結舌,失聲的說出了口。
進來的這個人七老八十佝僂著腰,但卻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人,就是前幾天從林玉茹家消失的馬道婆。
這老東西顯然也是看到了我的,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就變得陰損起來,獰笑兩聲,厲聲道,“是你。”
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這老東西。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