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太似乎知道屋子里有人,這會兒更加慌張了。
“你怎么不說話?你是誰啊!”
瞎眼老太從凳子上站起來,翻著肉眼球的兩只眼睛左右翻動,看上去有點滲人,他雙手摸摸索索的伸著,嘴里著急的喊,“老頭子,老頭子,咱們家來人了,你快出來看看啊。”
這瞎眼老太穿的衣裳破爛不堪,頭發也亂糟糟的,兩只枯瘦如柴的手干癟的像是老樹皮。
整個人就跟從墳里爬出來的一樣,看起來日子過的十分的凄苦。
看到她這般模樣,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忍,抬頭看了一眼正堂上的靈位,想要說話,但是想到了瘋女人,我下意識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瞎眼老太站起來后摸摸索索的往前面走,沒幾步就摸索到坐在一旁的那個稻草扎的老頭了。
老太跺著腳,嘴里嚷著,“老頭子,咱們屋子里來人了,你快看看,來的是什么人,怎么不說話啊。”
瞎眼老太見不說話,一邊摸著那個穿著衣服的稻草人,說道,“老頭子,你別睡了,你快看看,咱家來人了。”
我看到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我聽說過一個是,在我們隔壁村有一個老韓頭。
自己的老伴兒去世了,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撿到了一個人偶。
把人偶帶回去套上自己老伴生前的衣服,就把人偶當成自己老伴了,每天在房間里,總是會沖著那人偶喊老伴的名字。
那一幕又詭異又顯得心酸。
周虹已經好幾年沒有回來,可能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她這個患有眼疾的母親,弄出來了一個草人,穿上生前的衣服,以這種方式悼念或者是當成寄托。
瞎眼老太在草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渾身嚇得顫抖不停,那草人沒有半天沒說話。
瞎眼老太哆哆嗦嗦的沖著空氣問,“你是誰啊,都進屋子了,你咋不說話啊。”
說著,站起來慢慢的摸索。
我站在堂屋一直看著,但這時候心里卻在不停的琢磨。
周虹的尸體去哪兒了。
黎彥修怎么會突然變成那樣!?
正在我想的時候,我看到靈堂上的蠟燭火光搖曳了好幾下,在背后又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的扭頭,一瞬間我的腦門上冒起一層冷汗,只覺得心底一陣陣發寒。
因為剛剛坐在凳子上的草人此刻居然直挺挺的站起來了,不僅如此,它還從寬大的袖子里伸出來兩只皺巴巴用一層白皮制成的手,朝著我的脖子探了過來。
居然悄無聲息的時候,已經離我脖子只有短短的距離。
我嚇的不輕,本能的往后退開。
但是退后的時候,一下就撞到了摸索的瞎眼老太身上,她身體本來就枯瘦如柴,而且佝僂著腰比我矮一大截。
此刻被我一撞后,一下就朝前面撲過去,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我大驚失色,當即內心一急,本能就朝著老太過去,想要扶住她。
只不過瞎眼老太往前打來個趔趄后,一下居然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扭過頭來,然后忽然的把臉抬了起來。
她的那兩只白眼肉球滾動著,原本慌張的表情陡然變得陰森起來,嘴角慢慢的沖著我勾勒出來了一抹詭異陰森的笑容。
看到她沖著我露出的森然的笑,我心里當即一寒,感覺鋪天蓋地的陰風撲面而來。
“小丫頭,這下你逃不掉了,咯咯咯……”
瞎眼老太沖著我陰森的笑著,露出焦黃已經快掉光的稀松牙齒。
我心下一涼,知道大事不妙。
猛的把瞎眼老太推開,轉身就朝門口跑,但是轉過頭的時候,心里又一下沉道了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