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屋的正堂靈位除了擺放著周虹的遺像,另外還放了一個黑色的陶瓷罐。
那黑色的陶瓷罐像是火化尸體后用來裝骨灰的陶罐,但是讓我感覺不同尋常的地方,是那罐子上蓋著一塊黃布。
黃布上面畫著兩條魚,一黑一白,而且布上面還畫著密密麻麻猶如蝌蚪一般的符文。
我忍不住的回頭往院門口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嘀咕,心里更加好奇剛開始黎彥修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的魂是因為看到什么超出承受范圍的恐怖被嚇跑了,還是有什么東西勾走了。
此刻,我內心涌出一種復雜,一種懊悔,有種不應該把周虹的魂帶回來。
因為面前這種情況有點超出我的認知了。
正堂兩邊坐著的兩個老人依舊低垂著腦袋,兩個人就跟睡著了一樣,剛才我在院子里弄出來這么大動靜,他們倆就沒有察覺到?
在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以后,面對這種情況時,我心里緊張感不僅沒有減弱絲毫,反而嗅到了空氣里彌漫散發著的不安。
我不能退縮。
現在已經到這一步了,更關鍵的是,黎彥修的魂魄丟了,只要是正常人,就可以看出一定跟這屋子里什么東西有關系。
一般來說,普通人魂魄離體必須要在三炷香的時間找回來,不然很容易被陰差勾走。
就算不會勾走,在天亮以前,也一定要將黎彥修的魂帶回來,不然魂魄永遠都回不了身體里了。
想到這,我克服內心涌現出來的焦躁不安,咬著牙邁進了門檻里,我并沒有發出聲音。
走近堂屋以后,我四下不停的打量一圈,里面布置的很簡陋。
因為外面沒有搭建靈棚,而且堂屋里沒有棺材,因此也算不上靈堂。
只是屋子里彌漫了一股濃郁的香燭燃燒過后的味道,空氣里彌漫了一股不詳。
這破舊的老宅里的確簡陋,我四周打量一圈,讓我更加好奇的地方,就是沒有看到棺材。
周虹的尸體已經送回來了。
他尸體不在棺材里,會在什么地方!?
最后,我只能把目光放在坐在正堂兩邊的倆老人身上,這屋子里氣氛詭異的無法形容。
周虹說她父母是普通的農婦,而且我從黎彥修嘴里得知,她父母似乎是個殘疾人。
我把目光放在了左側坐在正堂低頭的老頭面前,攥緊符箓,我本能就想要開口說話,不過張嘴后就突然想到了那個瘋女人古怪的舉動。
沒敢說話,我慢慢的靠近過去,發現這倆老人越來越不對,我都進門來了,他們怎么跟什么都不知道。
這姿勢,也不像是睡著了。
走到旁邊,我抬起手,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就想慢慢的伸過去碰一些,但手還沒有碰觸到。
瞬間,老人的頭一下子就抬了起來。
老頭就跟機械一張猛的抬起頭來,嚇得我趕緊朝后面退了一步,但是等我看清楚以后,又忍不住的抽了一口涼氣。
這老頭等著倆空洞洞的黑眼窩,眼珠子就跟被人挖了一樣,就連五官都沒有,整個臉都是扁平抓狀。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我往后退了好幾步,手里緊緊地抓住符箓,眼睛也死死的盯著,謹防出現任何突變的情況。
但是,那老頭把腦袋猛的立起來以后,整個人卻依舊保持僵硬的坐姿,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足足過了一兩分鐘,我心里慌亂才減緩一些,不過仔細的一看這老頭后,我發現了端倪。
透過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子,我看到了里面充填了稻草,在自己一看這老頭全身穿著。
他穿著是一身粗麻布衣,遠遠的一看像是一個身材枯瘦的人,套啊一間大棉襖一樣,整個雙手雙腳都攏在亂發的袖套里。
但是順著袖口看,里面都是稻草。
這是一個被稻草制作出來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