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是不會。
顧文遙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嘴唇緊緊的抿著。
“他不想讓翼王活著出大牢,所以,就不惜一切的往翼王的身上羅織罪名,不斷的想要把他困死在牢里。”
“羅織罪名?”蘇南衣緩緩的搖了搖頭,眼中的冷意一閃,“翼王的罪名,此時有些被翻出來,的確是匪夷所思,但也不見得就是羅織罪名。
剛剛已經說過了,他背后的李老大人并不是好惹的,在觀官沉浮幾十年,人脈眾多,又豈會輕易的被幾個罪名打倒?
若非是有實質性的東西,顧西宸就算是身為皇帝,要扳倒他們,把他們連根拔起,也并非是容易的事。”
蘇南衣看著顧文遙的眼睛,耐心十足:“很多事情,不必非得弄個是非對錯,當局者迷,也是難得糊涂。
不管翼王究竟去了哪里,究竟是誰救了他,總歸他是不能夠再出現在朝堂之上。
從今往后,這朝堂上的風云就要改變了,殿下,沒有了翼王,你覺得他下一個要對付的會是誰?”
顧文遙心頭一沉,如同點中了穴道,身子微微一僵。
“是我。”
如果說翼王是顧西宸的心腹大患,那么顧文遙就是他的另一個隱憂。
翼王的背后是他多年來培植的勢力,還有他的老岳父手里的關系網和人脈,但是,這些要是真正的細算起來,恐怕也比不過顧文遙。
只是因為他的年紀還小,許多人都已經忘記了,顧文遙也是十分有實力的。
他看似一人孤身在京城,可是他的外祖家卻是雄踞一方,手握兵權的。
看似他是在京城為人質,手腳不得舒展,可是如果真心想做點什么,偌大的一座京城,難道還能困住一個人嗎?
只要他想逃,他有的是法子,再說如果有爭奪之心,他為什么要逃?
很多人包括文武百官在內,只覺得顧文遙還小,沒有想過其他的,也以為顧西宸也是這么想的。
覺得他的主要敵對情緒都放在翼王的身上,只有蘇南衣知道,以顧西宸的那種歹毒的心思,極小的度量,他絕對不會放過顧文遙。
之所以之前并沒有怎么樣,不過就是因為,還有翼王這個巨大的心腹之患在,再加上他自己本身身體不好,有心無力,又被靈女的事情所纏住,所以,一直都沒能騰出手來對付顧文遙。
其實之前有那筆銀子的功勞在,顧文遙已經出現在朝堂之上,已經讓顧西宸有所提防。
這只是一個開始,很多事情一開始,就沒有回頭箭了。
蘇南衣很欣慰,顧文遙自己能夠想到這一點。
顧文遙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擋住眼底的悲傷和憤恨。
“我知道,自從那一次,他就對我有了防范之心,別人不知道,但是我自己能夠感覺得出來,而且我的府里他也安插了人手。”
蘇南衣微微挑眉,這件事情她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顧文遙之前一直都沒有提過,看來是獨自處理了。
能發現,還能獨自處理,這個孩子比她預想的要成長的快得多。
蘇南衣緩緩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夠想到這些,我很高興,只是以后的每一步,都要多加小心了。
身在皇城,一點錯處都不能有,今天并非是講話的好時機,事不宜遲,你也趕緊進宮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