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仔細想了想,還是要把這件事情和蘇南衣說一下,他匆匆忙忙趕往后院。
見蘇南衣已經起來了,他輕步進來,蘇南衣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事兒,心里也明白了八九不離十。
“怎么了?”
云景想了想,把剛才三位大人所說的事兒,簡單的和她說了。
“那你現在要進宮去?”
“沒錯,我總覺得這事兒和顧西宸脫不了干系,所以,我也想著去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蘇南衣有些欲言又止,她有想過把這件事情告訴云景,但最終還是選擇隱瞞下來,現在她的真實身份,還不能告訴云景。
不是不想,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蘇家以前的冤屈還沒有洗清,對于其他的人而言,蘇家就是叛逆之賊,謀殺先皇的兇手。
這個身份一天更改不了,就一天不能告訴其他的人。
更何況,京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她還想著離開王府,又何必讓云景增加煩惱呢?
“那你要小心一些,不管這件事情是否和顧西宸有關,他現在應該正在氣頭上,以免讓他牽怒到你。”
云景心頭一喜,覺得蘇南衣還是關心他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進宮去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蘇南衣垂下雙眸,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翼王的人,以及顧西宸,都會以為是對方做的事兒,現在就開始互相猜忌狗咬狗的環節。
而此時的翼王已經出了京城,直奔神醫谷而去了。
從此之后,世界上再沒有翼王這個人。
有的只是在神醫谷贖罪的一個啞巴奴仆。
死有什么可怕?死,死不了,活,又不能隨心所欲的活,這才是人間痛苦。
對于翼王這樣大野心的人來說,只會比死了更艱難。
世界上從來沒有那么多便宜的事情,做盡了惡事,還能以死來解脫。
而被他害過的人,只能寄希望于什么死后下地獄受盡折磨等等。
那是死后的事,死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只有讓他活著,活著倍受煎熬,倍受苦難,才是真正的懲罰。
云景進宮去,雖然蘇南衣不知道他具體的會面對什么,但基本也能猜測的出來。
雙方一定是激烈的爭吵,一方面覺得冤枉,一方面覺得罪大惡極,必須追捕回來。
解決了翼王這件事情,再接下來就是顧西宸自己。
蘇南衣收拾完去了云景的書房。
書房外面守著的人,一見到她根本就不敢攔。
暢通無阻的進去,她順利找到云景之前搜集到的那些消息,關于顧西宸登基繼位的事兒。
還有先皇所頒發的傳位遺詔真正所在的地方。
這些東西都是證明顧西宸篡位的證據,但是現在還不能動顧西宸,畢竟現在已經今非昔比。
不管怎么說,他已經是皇帝,把他拉下來之后要怎么辦,才是更重要的。
國不能一日無君。
蘇南衣即便是再想報仇也不能罔顧這一點。
在此之前,她必須要選一位新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