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內閣,阮大鋮的聰明智慧,絕對不用去懷疑。
李田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為自己考慮,而且他對于李自成的忠誠,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話,聽起來是話里有話。
不過阮大鋮不能確定的微微瞇起了自己的眼睛露出困惑眼神;“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田微微拱手;“其實陛下對于老爺并非是那么信任,不然也不會讓老奴過來擔任大人的管家,而將老爺曾經的管家給安排去做了縣令,不是嘛?”
李田的身份,說破是一回事,不說破是另外一回事,而且作為監視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今天,李田和往日完全就不一樣的舉動讓阮大鋮站起來后看向李田;“你究竟想要說什么?”
李田淡然一笑,剛才的那種下人對上司的腰不由得挺直,雙眼也沒有以往的平和,而是滲透出了一絲的自信還有露出的含義;“卑職了,是為讓大人立不世之功,在大明歷史上名垂千古。”
還名垂千古呢,對于大明來說,自己早就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了,哪里談得上什么名垂千古。
倒是書籍記載自己的,不過比曹操還要臭的一個人。
“你覺得我會去相信嘛,我已經是如今這個模樣,哪里還有什么不世之功,哪里又談得上能夠名垂青史。”阮大鋮感覺到自己被套路了,他想了想道;“我如今,生是大順軍的人,死是大順的鬼,跟明廷,不共戴天,他們毀掉了我的一起。”
李自成是派遣了個什么東西來,他是想干什么。
如果是試探我的忠誠,似乎這樣的方式,對于我來說,并沒有用,我就算愚蠢,也不會愚蠢到這樣的地步吧。
阮大鋮看著火紅色的地毯發呆。
但是,一陣清脆的聲音讓他抬起頭,一塊木牌一樣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案桌上。
黑如玉,但是不是很重,木頭制作出來的他并沒有多重的。
“大人看看這塊牌子,就知道卑職的真正身份了。”阮大鋮從案桌上接過了木牌。
木牌正面只是雕刻了一只眼睛,眼睛看起來很犀利,就好比老鷹的眼睛一樣。
他緩緩將牌子翻了過來,這后面平整的木牌上書寫了幾個大字;“鷹衛左百戶。”
“你……”阮大鋮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他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人,名義上是李自成的人,沒有想到,他真正的身份,居然是明那邊的人。
李田的確是鷹衛的人,而且是襄陽地區的負責人,當年,襄陽讓大順軍占領后,他奉命從揚州進入襄陽,并投靠在顧君恩門下,最終獲得了顧君恩的信任。
這一次,阮大鋮來投降,他奉了顧君恩同時也是李自成的命令,來這里擔任阮大鋮的管家。
兩天前,江南左的人聯系上了自己,讓自己說服阮大鋮歸順大明,并且讓李自成往西進攻和張獻忠匯合。
時間緊迫,他只能是抽取時間,而今天,恰好就是最好的機會。
“大人,雖然大人當前是朝廷的要犯,但是如今,一個改變大人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事成之后,大人將不會是大明的罪人,陛下還有王爺,也會親自為大人說明你一切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將你以往的過錯說成是陛下的吩咐,我想,大人不管是名聲還是名譽什么。恐怕都會在意瞬間的時間恢復吧。”
機會只有一次,不管這前面有多么的困難,阮大鋮都會去。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么今后自己就不是叛臣,而是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