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不知道。
但是從蕭鈺這些年的動作來看,他是不忠誠大明的。
無風不起浪啊。
奸賊這個稱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享用的。
那曹操算是奸賊了,但是在大明的文武百官中,蕭鈺卻是有過之而不及。
“王爺應該對于大明的忠誠,沒有幾份吧。”史可法雙眼看著蕭鈺,他要從蕭鈺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什么。
不過可惜的是,他什么也看不到,蕭鈺的眼睛依舊是跟剛才一樣沒有任何波瀾,甚至沒有一絲的怒意。
“王爺這些年來,數次進入京師,不過皇家臉面,誅殺朝中大臣閣老,隨后更是棄天下而不顧的全軍進入關外,哪怕是在京師已經危機的時候,王爺也不曾有南下勤王的舉動,從這一點來看,王爺的忠誠,末將恐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蕭鈺笑了,笑的很平靜,不過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坦然。
起碼史可法能夠直接的提出這些問題,而其他人,畏懼于自己的勢力,在自己跟前,根本就不敢說這些問題。
哪怕是范國粹也沒有敢質疑過。
不過,史可法他又能知道什么呢,當初自己進京師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府,隨后才進入了朝堂,最后在去了江南。
蕭鈺笑完后看向了自己邊上的史可法笑道;“我這么說吧,在你的眼中,天子就代表著大明,朱家就代表大明了,是這么一個意思嘛?”
沒有懷疑的那一點頭讓蕭鈺知道了史可法內心的局限性。
他所了解的和學習的東西,只能讓他看到這么一個層面。
說句不好聽的,還是吃的有些太好了,如果李巖來看著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見史可法點頭,蕭鈺往后面靠了靠;“天下之本在于民,民安則太天下安,民亂則天下亂。大明的亂,是多方面的,不是單純的,你身為大明官員,應該明白百姓手中土地有多少,官員手中土地又有多少,藩王手中的土地又有多少,你身為朝臣,也應當明白,朝廷一旦出現一言堂或者勢力獨大卻不為天下考慮的團體,那會是一個什么下場。”
蕭鈺沒有說下去,而是等史可法多少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接著道;“從崇禎二年,我那老岳父魏忠賢為首的團體被消滅后,東林就直接掌控朝堂,他們代表的是誰,你比我清楚,這些年來,他們下達了多少強制性壓在百姓身上的稅務,又減免了多少他們利益團體的稅務。”
一碗水不能端平就算了,關鍵是窮的更窮不說,還要壓上一輩子都上不完的稅務。而富裕的人,卻是一分錢都不出。
這就是大明那時候的局勢。
“李自成能夠讓孫傳庭打得就剩下十八騎最終還能席卷成為了氣候,這難道不是朝堂的人從側面對他進行了支持,倘若百姓有飯吃的話,他李自成還能號召人造反嘛,大明還會亂嘛?”
蕭鈺指了下李巖;“你問問他,他為什么造反,陜西的百姓為什么造反。”
連續的問了后,蕭鈺不打算讓史可法去考慮太多;“我在說簡單一點,你是怎么去的江南,還不是不愿意和東林同流合污而被排擠去了那邊,既然這樣的話,我剔除這些弊端,又什么不可以的。”
史可法腦海迅速的轉悠吸收著蕭鈺的話。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