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夢庚一副小白臉的模樣,怎么看都不是一個統領軍隊的將才,相反,他倒是更像是戲臺子上面的油面小生。
哪怕現在他穿戴著多少有些笨重的鎖子甲,腰間也懸掛著能夠增強他威嚴的寶劍。
但這瘦猴一般的體格,和他的職務完全就搭配不在一起。
左良玉自認為也算是一人才,可自己那幾個婆娘硬是不爭氣,這么多年了,屁都沒有放一下,自己也就這么一個兒子。
若是有機會,他都恨不得將左夢庚給回爐重造,省的看到他一遇到問題就知道詢問的模樣讓人生氣。
枉老子一世英明,卻讓我得了如此一個草包,真他娘的。
左良玉心中罵罵咧咧的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了雙眼。
他感覺到自己的所處的環境正在一點點的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個月前,黃得功從安慶府抵達九江,擔任九江總兵,節制九江安慶兵力。
黃得功抵達九江后,隨即開始在南北江面,部署大量炮臺,九江上游,也沉船二十余艘,中斷航線,位于安慶下游的水師,也全數進入九江駐扎。
這他么,江南沒戰事,他黃得功如此做,這就是在防備自己的,督江西軍務的袁繼咸也在將江西東部兵力抽調進入九江,安慶等地。
這他么的是在防備誰啊這是。
江南無戰事,這兩東西如此部署,那不就是防備自己嘛,在他心中不知道已經是將二人罵了多少次是蕭鈺的狗腿子。
而高杰也不是個什么東西,他的兵力也在往徐州南部方向集結,很明顯,一旦開戰,必然馬上南下。
東邊,自己讓朝廷給堵了,你過去就得讓對方給收拾,另外聽聞,遼東水師一部也進入了天津衛。這說明他們是在進行著對于自己的防備。
你敢說出來一個反字,馬上水陸大軍就會在第一時間沖過來。
東邊無出路,而西邊。似乎也不安穩了。
李自成在蕭鈺手中吃了大虧。狼狽的從京城逃到了襄陽城。、
他手中兵力還有三十來萬呢,倘若,他在放棄了陜西各地,兵力就多了,如果他心眼在那么毒辣一點的話,恐怕就得落自己頭上了。
“爹,咱們……”
“閉嘴。”左良玉打斷了自己兒子在邊上的催促,他若不是看在這就是自己唯一的命根子頭上,非得抓起邊上的茶杯砸下去不可。
黃錦見左良玉發火,他拉扯下了左夢庚低聲道;“別打擾你爹,他正在考慮呢。”
不懂事的娃兒,我怎么就有這么一個倒霉驢糞蛋子草包啊。
左良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快速平靜下來端起茶杯起身來到懸掛在對面的行軍圖跟前。
他瞇起眼睛打量了良久后猛然轉身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李自成要想放棄陜西,那我就在他援軍未曾抵達之間,對他發起進攻,先下手為強。”
“大帥英明。”幾個將領起身應答,認為面前的大帥做出了一個決定。
黃錦在旁是在符合,但他卻是隱隱有一絲擔憂。